“以后给你补个金山。”
陈野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温柔而坚定。
……
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夜深了,子时将至。
外面的风雪好像更大了,拍打着窗棂纸,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按照老规矩,除夕夜过了十二点,要封财门,谁叫也不能开,怕把财气放跑了,也怕外面的脏东西进来冲了喜气。
虎子喝多了,倒在炕头呼呼大睡。
林红缨收拾完碗筷,正准备回家,虽然舍不得,但规矩不能破,除夕夜不能在娘家外过夜。
“红缨,等会儿。”
陈野突然拉住了她,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侧过头,耳朵微微动了动。
“咋了?”林红缨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别出声。”
陈野指了指门外。
此时,除了风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二胡声。
咿咿呀呀,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拉出来的,调子凄惨得很,混在风雪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大半夜的,谁拉二胡啊?”林红缨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不是二胡。”
陈野眯起眼,目光穿透破败的门缝,“是有人在哭。”
话音刚落。
“咚。”
庙门响了一下。
不像是有力的敲门声,倒像是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在了门板上。
“咚、咚。”
又是两下。
紧接着,一个飘忽沙哑的声音,贴着门缝钻了进来:
“陈师傅……在吗……陈师傅……”
这声音太熟了。
是村东头的赵老四。
这人是个有名的抠门精,前几天刚娶了个外地媳妇,据说为了省钱,没找村里木匠打家具,而是去县里旧货市场拖了一车旧货回来。
“是老四?”
林红缨松了口气,刚要应声。
“闭嘴!”
陈野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