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门缝下方——那里有一条缝隙,月光透进来,本该能看到门外人的脚影子。
但此刻,门缝那里空****的,只有两团黑乎乎的雾气在翻滚。
“陈师傅……开门啊……帮帮我……”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急,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我媳妇……我媳妇钻进大衣柜里……唱大戏呢……嘿嘿……唱得可好了……”
大衣柜?唱大戏?
陈野心头一跳。
他想起三天前路过赵老四家,看到那套暗红色的大衣柜,当时就觉得那漆色不正,红得像血干了之后的颜色,而且闻着有一股子土腥味。
那是阴沉木刷了漆,或者是……棺材板改的!
“陈师傅……你不开门……我可进来了……”
门外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刺耳,紧接着就是指甲挠门板的刺啦,刺啦声。
那破木门本来就不结实,被挠得剧烈晃动,门闩都在颤抖。
“找死!”
陈野眼神一厉,并没有开门。
他转身从炕上抓起那把斧子,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刚送给林红缨的鬼脸妆匣。
“红缨,退后!”
陈野几步冲到门口,并没有打开门闩,而是将那个刻满狰狞鬼脸的盒子,狠狠地拍在了门板正中央的天官位上!
“鲁班在此,百无禁忌!滚!”
这一声暴喝,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工匠特有的煞气。
“砰!”
斧背紧随其后,重重砸在门框上,震落一地灰尘。
门外的挠门声戛然而止。
那股子阴冷的二胡声也瞬间消失了。
只剩下风声依旧呼啸。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拖沓脚步声,渐行渐远,像是拖着什么重物在雪地上走。
庙里,林红缨吓得脸煞白,紧紧抓着陈野的衣角:“陈野……那是啥?老四他……”
陈野转过身,把鬼脸盒子塞回林红缨怀里,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
“那不是老四。”
“或者说,那已经不是活人的动静了。”
“他贪便宜买的那套柜子……那是凶煞。以前的大户人家,死过人的闺房家具,被人翻新了卖出来的。”
陈野握紧了斧子,眼神冷冽:
“今晚是除夕,阴气重,那柜子里的主子,怕是出来讨债了。”
“明天一早,咱们得去趟赵老四家。”
“这年,怕是过不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