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堂之旅
白雪皑皑。
我躺在柔软的席梦思**辗转反侧说什么也睡不着。
我被所谓的“永远”折腾得死去活来,并且在“永远”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直至不能自拔。
天高路远,夜色沉沉。
我凝视着茫茫夜色出神、发呆。
繁星点点、闪闪、烁烁。
恍惚间,我的灵魂在神秘夜空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它轻飘飘地脱离了我的肉体,直向浩瀚的太空飘去。
灵魂很轻,只有35克。
灵魂从繁星狭隘的缝隙里艰难地穿行着。星星很是明亮,照亮了我前面漫长而又曲折的路程,但是,我举步维艰,实在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要到哪里去。
人贵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我并不属于那种十分聪明、睿智的人(在这里已经是灵魂),并且还有一种喜欢钻牛角尖的臭毛病,世人说我遇事认真也好,说我是对待学问执著的一种态度也罢,总之我此时行走得非常吃力。说我走得很吃力并不是因为眼前路程有多么崎岖、坎坷,而是我的心理负担很重。还好,在我内心深处还有幸尚存一丝智慧的火花,智慧对我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得要是累了,就不要太勉强自己,歇歇脚,再上路,也不迟啊!
人到中年百事哀。
平凡并不平庸的我已经饱尝了人世间很多的不幸与苦难。我知趣地停下脚步,听人劝,吃饱饭。我下意识地拍打了一下身上厚厚的尘土,并且还慧眼选择了一颗很不起眼但却颇有灵性的星星,我把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放在星星上面小息。
也许是受到这颗星星的某种心灵感应吧,当我的整个身体刚刚接触到这颗不同凡响星星时的一刹那,我的思绪好像触电般地异常活跃起来,并且感觉到整个身心都有一种难以言状的轻松与惬意。
星星对我说,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年忧。你这又是何苦呢?其实人世间的许多事情说复杂就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我大摇其头说,很惭愧,我尽管年已不惑,但却很愚钝,还望仙星指点一二。星星说,说简单者是智叟,而说复杂者是愚公,智叟之所以说其简单,那是因为智叟通常把很复杂的事情用很简单的办法给予化解,而愚公之所以说其复杂,那是因为愚公通常把很简单的事情处理的复杂化了。
我深施一礼说:愿闻其详。
星星倒也落落大方,说道,你被所谓的“永远”困惑多日,看到你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的样子,我深为同情。顿了顿,星星又说,那么,“永远”究竟有多远呢?我知道?你知道?还是他知道???
我可以坦言相告,只有天知道。天是谁?东方人尊称他为“老天爷”,而西方人则喜欢叫他上帝,不过“老天爷”也好,上帝也罢,只是称呼上的不同而已,为方便起见,在这里,我们姑且称呼他为上帝吧。
我带着你这个很棘手的问题去请教上帝,上帝思考了一会儿说,其实“永远”只不过是一个十分抽象的空泛概念,客观上讲,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永远”,它就好像是一个数学概念π,是没有结果的,它是一个充满无限魅力的未知,再说得形象具体些,“永远”只不过是我的一只手,世上万事万物不论如何发展、变化,最终,它们还是都在我的掌心之中。
我听了如梦初醒,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谢,我明白了。
在星星的帮助下,我又重新返回人间。
我仍然躺在颇是柔软的席梦思**,很快就进入了最佳睡眠状态。
一觉醒来,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桃红柳绿,万象更新,所不同的是,我明显感到天空中的太阳比过去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