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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3(第7页)

②琅然:声音清朗的样子;清圜:声音清亮圆润的样子。

③翁:欧阳修;其天:天然神韵。

④娟娟:闪亮、飘动的样子。

⑤“荷蒉”两句:语出《论语·宪问》“子击磬于卫,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曰:‘有心哉,击磬乎!’”

⑥童巅:《释名》“山无草木曰童,若童子未冠然。”

从词作较长的序言中我们可以知道,这首《醉翁操》是苏轼为沈遵的琴曲《醉翁操》谱写的词,词人认为欧阳修虽曾经为之作歌,但“与琴声不合”,后有人依《楚词》作《醉翁引》,但琴声却大受制约,“非天成也”,故苏轼为之补词。

“醉翁啸咏,声和流泉”,写欧阳修曾在琅琊自由吟啸、歌咏,聆听那那流水之声,吟啸之声和泉水之声相互应和,融为一体,正如词人在序言中所写“醉翁喜之,把酒临听,辄欣然忘归”。“醉翁去后,空有朝吟夜怨”,醉翁仙逝之后,天籁之声就失去了知音,空剩日夜的低吟、怨恨。“山有时而童巅,水有时而回川”,俊秀的山峦有时也会凋残,奔涌的溪水有时也是回溯,暗含了鸣泉之音也会消逝之意。“思翁无岁年,翁今为飞仙”,对醉翁的思念无止境,而醉翁已经化为天外飞仙。“此意在人间,试听徽外三两弦”,虽然醉翁之人已经仙逝,但他沉醉于泉鸣、“知其天”之意却留在人间,这便是沈遵以琴写泉声的《醉翁操》之琴曲,结尾回到琴声之上,照应序言。

【玉楼春】次欧公西湖韵

苏轼

霜余已失长淮阔,空听潺潺清濑咽①。佳人犹唱醉翁②词,四十三年如电抹。

草头秋露流珠滑,三五盈盈还二八③。与余同是识翁人,惟有西湖波底月。

①潺潺:形容流水声;濑:水于流沙上,激扬为濑。

②醉翁:指欧阳修。

③三五、二八:农历十五、十六日。

苏轼的尊师欧阳修曾任颍州(今安徽阜阳)太守,在任期间常常到西湖游赏,也写下了歌咏西湖的词作《玉楼春》;而此时的苏轼和曾经的尊师一样,也知任颍州,也常常到西湖观赏,睹物思人,不禁深深怀念恩师,苏轼的这首《玉楼春》便是游览西湖之时,和欧阳修《玉楼春》而作。

“霜余已失长淮阔,空听潺潺清濑咽”,霜天之后,那淮河也似乎失去了它固有的宽阔,看起来狭窄了许多,只听到那潺潺的清濑之声,仿佛就像人低回呜咽之声,环境寂寥空阔,给人一种茫然、凄清之感。一个“空”字蕴含了词人强烈的主观情绪,就算长淮依旧东流而去,就算清濑依然潺潺呜咽,而恩师早已不在,这周遭的一切便都已然失去了意义,内心徒增空落之感。“佳人犹唱醉翁词,四十三年如电抹”,直接描写对于恩师的无比怀念之情,佳人还在唱着醉翁的曲词,这歌声仿佛是一把回忆的钥匙,它突然打开了回忆的大门,过往的一切便都涌上了心头,转而一思恍然发现,四十三年转瞬即逝,就像闪电抹过天际一般迅猛。四十三年是指从欧阳修皇祐年(1049)任颍州太守到苏轼元祐六年(1091)任职颍州,正好为四十三年。

【南歌子】游赏

苏轼

山与歌眉敛,波同醉眼流。游人都上十三楼①。不羡竹西歌吹古扬州②。

菰黍连昌歜③,琼彝倒玉舟④。谁家水调唱歌头。声绕碧山飞去晚云留。

①十三楼:指十三间楼,固淙的《乾道临安志》载:“十三间楼去钱塘门二里许。苏轼治杭日,多治事于此。”

②竹西歌吹古扬州:化用杜牧《题扬州禅智寺》“谁知竹西路,歌吹是扬州”。竹西:即竹西亭,又名歌吹亭,在今扬州市北。歌吹:歌声和乐声。

③菰黍:即粽子;昌歜:即菖蒲,两者结为食物。

④琼彝:指贮酒器。玉舟:指酒杯

苏轼知任杭州后,写下了很多游赏杭州的词作,比如《虞美人》中“湖山信是东南美”直接赞美杭州的秀丽之景,《行香子》“一叶舟轻,双桨鸿惊”中记载的放棹富春江的游玩,《江城子》“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中反映的西湖荷花美景等等,不一而足,他对于杭州的“湖中月,江边柳,陇头云”等各种景致都了然于心,这首《南歌子》也是写下的游赏之词。

“山与歌眉敛,波同醉眼流”,词人从欢快宴饮着笔开篇,但此人不是直接描写宴饮之时大家觥筹交错、共饮彝尊的欢闹场面,而是选取了宴饮中的重要角色——歌女入手,间接衬托出宴饮的热闹、欢快。歌女眉头黛墨凝聚,一如远处那青翠起伏的山峦;歌女醉眼流转,一如湖中滟滟迷人的水波。想象奇特、比喻传神,给人以美的享受,既有湖光山色的自然之美,又有欢歌宴饮的游赏之乐。“游人都上十三楼”,直接点明词人和友人游赏宴饮之地——十三楼,“游人都上”四字说明是三楼倍受欢迎和游人甚众的场面。“不羡竹西歌吹古扬州”,巧妙化用杜牧诗句而毫无斧凿之痕,且把十三楼和极富盛名的竹西亭做对比,登上了十三楼之后便不会再羡慕竹西亭了,更写出了十三楼的绝妙。

李之仪·〔卜算子〕【卜算子】李之仪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我国古代诗词浩瀚,其中表现爱情的纯洁、坚贞的主题,有着悠久的传统。如《诗经·豳风·柏舟》中刻划一位少女誓死不改变主张的形象是那么感人。再看汉乐府《上邪》中痴情女子的誓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但把这种情思溶化到词篇里的首先是民间词。《敦煌曲子词》中《菩萨蛮》(枕前发尽千般愿),反映男女爱情的坚定,情意的深厚,与《上邪》的手法是一脉相承的。自从词作文人化以后,典雅浓艳的词作日多,民间词所独有的清新质朴的气息渐趋淡化,但是它的流风影响是绵绵不断的。因此可以说李之仪这首词是沿流扬波的。不过,我认为直接给予李之仪这首词作以启迪和影响的,是晚唐诗人姚合的《送薛二十三郎中赴婺州》,诗篇:

我住浙江西,君去浙江东。

日日心来往,不畏浙江风。——《姚少监诗集》卷二。

对读这两首作品,就不难发现李之仪这首小令的新颖立意,精妙用语,完全是从姚合的诗作中脱化而来的。当然,诗人因长江而抒写真情,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

词的开头借用女性的“我”来直叙,起两句极写两地相隔之远。我与君同住长江,然而一头一尾,遥隔千里,实难相逢。但是“思君如流水,无有穷已时”(汉末徐干《室思》诗之三)。这条滚滚东流的江水时刻牵动着那颗无限思念的心灵。

“日日思君不见君”两句,进一层抒写深切的相思。唐张九龄《赋得自君之出矣》诗:“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作者以宛转的笔墨抒写思妇因日夜相思而清瘦的形象。这里是以坦率、质朴的语言展现女子日日思君的心态。她虽与君分离,不能相见,但饮水同源,又能贯通两地。“共饮长江水”,寓寄着多么深长的情意。

下片“此水几时休”一句,承上而紧扣住长江。长江江水似乎成了“我”与“君”连结感情的纽带,分离的怨恨,犹如流动的江水。词人把流水与别恨结合起来,以江水的不断流淌,比喻离恨的无穷无尽。这既与上片的“日日思君”相呼应,又把这种思绪进一步深化,由相思而怨恨,显示出感情的动向流变。

这首小令寥寥四十五字,写得言短意长。全词围绕着长江水,展现男女的相思与离恨,感情由低向高层发展,起伏动**。词的语言不仅明白如话,质朴自然,并且用了重迭错综的词句,如上片重复“长江”而有变化,下片又紧扣江水写怨恨。这样既更好地表达出相思情深的意味,又体现了民歌的艺术特色。在北宋词坛上,这是一首充满民歌风味的不可多得的佳作。(曹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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