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接手府中事务
“嗯。”魏如玦淡漠的应答,丝毫没发现自己此言多么惊人。
少女眼梢微微上翘,勾着唇摇头,“外界传言侯府嫡长子是个废人,我倒是不认同,夫君能静心看这么多难啃的书,肯定不是他们说的那般不堪。”
废人?
这个称呼魏如玦习以为常,听见从秦月之口中说出,倒也并不着恼。
他用毛笔敲了敲秦月之额头,“让开,碍事了。”
秦月之蹙眉摸摸额头,不满嘟嘴,“说话就说话,敲我脑袋作甚,会把人敲笨的!”
“本来也没多聪明。”男子轻哼,眼中划过嗤笑。
秦月之不可置信指这自己,“外人说你,我可是为你正名,你还骂我笨?”
魏如玦铺开宣纸,不紧不慢研磨,淡淡道:“我只是腿废了,脑子又没废。”
况且他残废之后,也唯有看书这一项消遣。
秦月之确实对他刮目相看,魏如玦这般聪明的人,一朝跌落神坛,却未见颓靡,心智之坚,非一般人能及。
是个狠人,以后说不准她还真得靠他。
见魏如玦研磨,她嘻嘻一笑,殷勤接过,嫣红小脸笑容带着几分谄媚,“夫君是要习字?我帮你研磨。”
魏如玦睇她一眼,“我是要作画。”
“那我也帮你。”
秦月之见书房光线昏暗,便开了窗,让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转身却对上魏如玦看来的目光,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流光,“这样不伤眼睛。”
魏如玦似是默认了她的关心,用镇纸压住纸张,头也不抬,“我喜静,作画时更甚。你要么自己找书看,要么出去。”
“哦。”
秦月之出去了,很快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五个小厮,手中抬着一张软榻并小几。
她压着声指挥着,指着轩窗口,“你们小声些,把软榻安在轩窗哪儿,对对,轻点……”
“嗯,正正放轩窗下,那儿光线好,放下你们就走吧。”
常年习字,魏如玦一向认为自己耐性不错,可秦月之实在是太闹腾。
他冷下脸搁笔,眉眼几分无可奈何的烦躁,“你这又是作甚?”
秦月之吐吐舌头,娇声道:“我吵到你了?对不住。你书房连个多余的椅子都没有,我没地方看书,所以去库房搬了软榻,放心,接下来我一定不会吵你。”
她叫下人放好东西,屏退后自去选书,打算安静窝在榻上看书。
书架上的书没一本有趣的,秦月之倒是在最后排的书架上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匣子。出于好奇,她打开瞧了瞧,是画。
都是些花鸟鱼虫,山水风景,每一幅都栩栩如生,落款还提了诗句,上头的印章是魏如玦。
想不到魏如玦画技如此了得,且落款处的时间都是近几年。
思及此,秦月之心中郁闷。
几年便能有如此画技,真是人外人有,聪慧机敏之人,学什么都手到擒来。
不过她也发现,魏如玦什么都画,就是没有美人图,心中稍感安慰。
画美人讲究神韵,比之山水画多了些传神的要求,看来人无完人嘛。
悄声合上匣子,她随意抽了本书回去,窝在软榻上,开始翻开,暖烘烘的太阳照着,舒服极了。
魏如玦喜静,特别是作画之时,秦月之走耒走去的脚步声实在扰人。一再被打搅,思绪混乱,何时在画上胡抹了一笔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