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之的话掷地有声。
对上她满是认真之色的眼眸,魏苍心下一震,莫名有种被人看破心思的窘迫。
尽管他自己不想承认,但潜意识说的话做的事是隐瞒不了的。
他对魏如玦,有愧疚,但却也失了希望。
魏苍薄唇抿了抿,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月之仿若看不见他眼中的愧色,微微勾唇,“夫君那儿离不得人,公爹,儿媳就不送了。”
魏苍被给小辈戳破遮羞布,心中讪讪。
终是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去。
清栖院。
丫鬟小厮忙忙碌碌得进出着。
小厮痰盂中装着酸臭的呕吐物,丫鬟则点燃熏香将房中异味驱散。
书画倒了杯温水给秦令端漱口,伺候着她清理干净了才轻声开口,“夫人可好些了?”
秦令端孕反的症状这几日愈演愈烈,偏她知道魏瑾不喜看她孕反之后,还得躲着不让他瞧见,免得看见他眼中的嫌弃。
旁的女子怀孕,都被当宝似的捧着,魏瑾那般嫌弃让她心中觉得委屈,加之身子折磨,人都消瘦了一圈。
她哄着眼圈点头,“好多了。”
书画知晓她估摸着是郁结于心,大夫说怀孕的女子多思,得劝着。
她用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声开口,“夫人躺着歇会儿吧,奴婢给您在灶上熬了安胎药,您一会儿喝了会更好受些。”
好在还有书画这么个贴心人。
秦令端拍拍她的手,心中熨帖,“辛苦你了。”
书画替她理了理汗湿的鬓发,正欲起身去端药,外头传来小厮通禀,“二公子安。”
听闻魏瑾回来,秦令端忙擦了擦眼下的泪,苍白的小脸挤出些笑,起身迎了上去,“夫君回来了?”
魏瑾撩开帘子,清隽的脸上满是劳累,并未注意秦令端微红的眼圈,“嗯。”
秦令端替他脱下外裳递给书画,给她使了个眼色。
书画当即颔首,“奴婢去端药。”
说罢,恭敬退了下去。
魏瑾在美人榻上斜倚着,闭目养神。
“夫君近来很忙吗?”秦令端在他身侧坐下,将他的头放在膝盖上,轻柔的替他按压太阳穴。
魏瑾摸索着拉住她的手轻轻拍拍,嗓音中既有疲惫又有满足,“父亲近来很是信任我,交给我好多事,我自然是不能马虎的。”
这次机会难得,他必须的抓住,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
见魏瑾眉眼间满是顺意,秦令端心中也欢喜。
她笑着应答,轻柔的语调很是温柔缱绻,“是该如此,公爹这般相信夫君,夫君更是该好好表现,做出些成绩,让公爹刮目相看才好。”
秦令端怀孕之后,不再熏香,身上却自带着一股幽香,闻着很安神。
“是了。”魏瑾闻着,手指摩挲着女子娇嫩的肌肤,心中微微起了些旖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