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之挤了挤眼,娇声道:“装病,他看过一回后便可一劳永逸,往后也不会再打探什么了。”
魏如玦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淡青色的瓷杯上,指尖点了点杯壁,道:“也可。”
次日晚间,魏苍方才回府,便听说魏如玦身子不好,府里头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瞧。
他心中存疑,昨个去见魏如玦时他气色还不错,怎的一晚上又病了。
他询问管事,“大夫可有说是什么病?”
张管事恭敬地答道:“大夫也瞧不出个症状,只说是身子太弱了,给开了些药,嘱咐大公子按时吃。”
魏苍微微蹙着眉,“只怕近来天凉下去了,他身子又受不住了。”
每年冬季来临之前,魏如玦总要病上个几回,这天气凉了,按说他的身子也确实该受不住了。
魏苍到底是不放心,“去库房里头拿几味补药,随我去瞧瞧。”
“是。”
甫一进院,魏苍就闻到了一股极重的药味儿,房中传来低低的闷咳声。
院中的丫鬟小厮见着他来,恭敬的行礼。
魏苍大步流星的进了屋子,一掀开门帘,便见躺在了榻上的魏如玦,房中的药味更浓些,且闷着一股病气,叫人很是难受。
秦月之正在榻前伺候着魏如玦喝药,听见丫鬟请安的声音,一扭头便看见了魏苍。
她忙用帕子替魏如玦擦了擦嘴,随即站起身来,“公爹,您怎么来了?夫君今儿个身子不舒服,只怕是不能起来给您请安了。”
“无妨,本侯就是来瞧瞧,听说如玦又病了。”魏苍摆摆手,走到近前,看着魏如玦苍白虚弱的脸庞,眉梢轻皱。
魏如玦病得迷迷糊糊的,也回不了话,秦月之静立一侧,代替他答道:“是今儿个晨起便觉得身子不适,请了几个大夫来瞧,都瞧不出什么,只说身子虚弱。”
魏苍沉声道:“本侯之前来看他不是还挺好的,那位林神医呢,不管用了?”
秦月之满脸忧色,眼圈微微红着,“林神医针灸方面有奇效,但这一般的病他却瞧不了,倒也不是没让他来看过,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能先听旁的大夫的,给夫君喝几剂药,看看能不能好些。”
见魏如玦病得迷糊,连眼睛都睁不开,魏苍的心往下沉了沉,旋即又觉得他一贯如此,倒并不意外。
只怕前些日子身子好转也是一时的假象,天凉了又病倒了,这身子哪里像是康健的模样。
心中坠着的大石沉了底,心中叹了口气,只怕是不中用。
他扭头望向了秦月之,神色温和下来,“我让张管事拿了一些补药来,你闲来无事便给他熬些汤药补一补。”
秦月之眉目低垂,恭顺的答道:“公爹放心,儿媳会照顾好夫君的。”
魏苍看过魏如玦后,便也不久留,留下了补药便匆匆而去。
原以为魏如玦身子好了能替他分担分担,如今看来只怕是悬。
待魏苍离开后,魏如玦便从**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水。
秦月之用帕子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脂粉,眉眼弯弯如月牙,含笑道:“夫君演技真好,瞧公爹那样应该是相信。”
估计他爹也想不到他竟会装病骗他。
换做是以前的魏如玦,他当然做不出来,但现在可不同了,他身边有个出馊主意的人。
怜儿抱着一个大匣子走了进来,“夫人,侯爷送来的补药如何处置?”
秦月之瞧了瞧,都是上好的东西,拿来给魏如玦补身子最好不过了,“那灵芝和人参都是极好的贵重补品,自是拿来吃了,也不浪费了公爹的一片好心。”
魏如玦好笑的望她一眼,“你倒是会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