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似乎心神不宁?”
萧恒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惊得她险些松了缰绳。
转头望去,皇帝不知何时已策马贴近,玄色猎装上金线绣制的龙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刀刃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臣妾只是……不习惯这般早猎。”沈云疏垂下眼睫,余光却扫向右侧的白桦林。
那里,一道墨蓝色身影一闪而过——
裴寒枭果然来了。
萧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清晨的气息好,适合养身,你不是头疼吗?多呼吸呼吸清晨的空气,对你好。”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沈云疏正欲回答,林中突然传来一阵**。
只见一头雄鹿惊慌跃出灌木,紧接着三支羽箭破空而来!
第一箭擦着她的耳畔飞过,带起的劲风掀起她几缕青丝,深深钉入身后的树干。
第二箭精准地射断了她束发的丝带,乌黑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
第三箭——
“陛下小心!”
箭矢直取萧恒咽喉!
电光火石间,萧恒侧身避让,箭锋堪堪擦过他的颈侧……
沈云疏回头望去,只见裴寒枭保持着拉弓的姿势,眼中寒芒比箭镞更甚。
“好箭法。”萧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裴卿这是要猎鹿,还是……猎龙?”
裴寒枭骑着马过来。
沈云疏攥紧缰绳,看着萧恒与裴寒枭在空地上对峙。
“裴卿的箭术越发精进了。”萧恒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刀刃反射的寒光在裴寒枭脸上游移。
裴寒枭收弓下马,单膝跪地:“臣一时眼拙,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沈云疏看见他握弓的手指节发白。
沈云疏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想猎龙!
萧恒轻笑一声,突然转头看向沈云疏:“爱妃觉得,裴卿该当何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