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疏刚解开被酒液濡湿的外衫系带,厢房的门却被轻轻推开。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却见裴寒枭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合上了门栓。
“你……你怎么来了?”沈云疏又惊又羞,慌忙将褪下一半的衣衫拉拢,遮住只着寝衣的身子:“外面有人……”
“放心,打发走了。”裴寒枭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因慌乱而微红的脸上,以及那略显凌乱的衣襟处:“我来看看,可烫着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只是来关心伤势。
“只是几滴酒,无妨的。”沈云疏下意识后退,脊背却抵在了梳妆台上,退无可退。
他已行至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裴寒枭伸出手,并非触碰她,而是越过她的肩头,拿起了梳妆台上那件妇人送来的新外衫。
“这料子尚可,颜色也衬你。”他打量着那件衣裙,语气自然,仿佛只是来帮她参考衣着。
然而他站得极近,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固有的冷冽气息,将她牢牢包裹。
沈云疏心跳得厉害,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我……我自己来就好,王爷请先出去……”她声音微颤,带着恳求。
裴寒枭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将手中的新衣放下,目光转而落在她紧紧攥着衣襟的手上。
“湿衣穿着不舒服,需尽快换下。”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我帮你?”
“不……不用!”沈云疏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却低笑一声,不再逼近,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似乎极为享受这过程。
裴寒枭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耳边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那日荷花**中的胆子,去哪了?”他俯身,在她耳边极轻地说道。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云疏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沈云疏浑身一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就在她以为他会有进一步动作时,他却忽然直起身,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脸上那撩拨的神情也收敛了许多,只有眼底深处未散的浓稠情愫。
“快些更衣,莫着涼。”他恢复了平靜的语气,彷彿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男人不是他:“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开门出去了,还细心地从外面帶上了门。
因为裴寒枭如果再不走,就真的要失控了……
沈云疏愣在原地,心跳依旧狂乱,彷彿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掠夺,而猎人却在最后关头松开了爪牙。
她靠在梳妆台上,缓缓吁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这个男人……撩拨人的手段真是愈发高超了,总是这般进退有度,将她的心绪全然掌控在手。
她不敢再多耽搁,匆匆换好了干淨的衣裙。
打开门时,他果然负手立在廊下,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来,目光清澈平靜,彷彿刚才廂房內的一切从未发生。
“走吧。”他极为自然地说道。
沈云疏低低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却如同揣了一只兔子,久久无法平靜。
这般甜蜜又磨人的互动,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