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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第一场 里昂那托家门前（第3页）

道勃雷、佛其慈及巡丁恩良雷特、薄拉契奥同上。

道勃雷你来，朋友；要是法律管不了你，那简直叮以用不到什么法律了。

彼特罗怎么!我兄弟手下的两个人都给绑起来啦!一个是薄托契奥!

克劳第奥殿下，您问问他们犯的什么罪。

彼特罗巡官，这两个人犯了什么罪?

道勃雷禀王爷，他们乱造谣言，而且他们说了假话；第二，他们信口诽谤；末了，他们冤枉了一位小姐；第三，他们做假见证一总而言之，他们是说谎的坏人。

彼特罗第一，我问你，他们干了些什么事?第二，我问你，他们犯的什么罪?未了，我问你，他们为什么被捕?总而言之，你控诉他们什么罪状?

克劳第奥问得很好，而且完全套着他的口气，把一个意思用各种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

彼特罗你们两人得罪了谁，所以才给他们抓了起来问罪?这位聪明的巡官讲的话儿太奥妙了，我听不懂。你们犯了什么罪?

薄拉契奥好殿下，我向您招认一切以后，请您不必再加追问，就让我们伯爵把我杀死了吧。我已经当着您的眼前把您欺骗；您的智慧所观察不到的，却让这些蠢货们揭发出来了。他们在晚上听见我告诉这个人您的兄弟唐·约翰怎样唆使我毁坏希罗小姐的名誉；你们怎样听了他的话到花园里去，瞧见我在那儿跟打扮作希罗样子的玛茄蕾脱昵昵情活；以及你们怎样在举行婚礼的时候把她羞辱。我的罪恶已经给他们记录下来；我现在但求一死，不愿再把它重新叙述出来，增加我的惭愧。那位小姐是被我跟我的主人诬陷而死的，请殿下处我应得之罪。

彼特罗他这一番说话，不是像一柄剑似的刺进你的心里吗?

克劳第奥我听他说话，就像是吞下了毒药。

彼特罗可是果真是我的兄弟指使你做这种事吗?

薄拉契奥是的，他还给了我很大的酬劳呢。

彼特罗他是个奸恶成性的家伙，现在一定是为了阴谋暴露，所以逃走了。

克劳第奥亲爱的希罗!现在你的影像又同复到我最初爱你的时候那样纯洁美好了!

道勃雷来，把这两个原告带下去。咱们那位司事先生现在一定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里昂那托老爷知道了。弟兄们，你们别忘了替我证明我是头驴子。

佛其慈啊，里昂那托老爷来了，司事先生也来了。里昂那托，安东尼奥及教堂司事重上。

里昂那托这个恶人在那里?让我把他的面孔认认清楚，以后看见跟他长得模样差不多的人，就可以远而避之。哪一个是他?

薄拉契奥您倘要知道谁是害苦了您的人，就请瞧着我吧。

里昂那托就是你这奴才用你的鬼话害死了我的清白的孩子吗?

薄拉契奥是的，那全是我一个人干的事。

里昂那托不，恶人，你错了；这儿有一双正人君子，还有第三个已经逃走了，他们都是有份的。两位贵人，谢谢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你们干了这一件好事，是应该在历史上大笔特书的。你们这一件事情干得真好。

克劳第奥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向您请求原谅，可是我不能不说话。您爱怎样处置我就怎样处置我吧，我愿意接受您所能想得到的无论哪一种惩罚，虽然我所犯的罪完全是出于误会的。

彼特罗凭着我的灵魂起誓，我也犯下了无心的错误；可是为了消消这位好老人家的气起见，我也愿意领受他的任何重罚。

里昂那托我不能叫你们把我的女儿弄活转来，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可是我要请你们两位向这儿梅辛那所有的人宣告她死得多么清白。要是您的爱情能够鼓动您写些什么悲悼的诗歌，清您就把它悬挂在她的墓前，向她的尸骸歌唱一遍。今天晚上您就去歌唱这首挽歌。明天早上您再到我家里来；您既然不能做我的女婿，那么就做我的侄婿吧。舍弟有一个女儿，她跟我去世的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现在她是我们兄弟两人唯一的嗣息；您要是愿意把您本来应该给她姊姊的名分转给了她，那么我这口气也就消下去了。

克劳第奥啊，可敬的老人家，您的大恩大德，真使我感激涕零!我敢不接受您的好意，从此以后，不才克劳第奥愿意永远听从您的驱使。

里昂那托那么明天早上我等您来；现在我要告别啦。这个坏人必须叫他跟玛茄蕾脱当面质对；我相信她也一定受到令弟的贿诱，参加同谋的。

薄拉契奥不，我叮以用我的灵魂发誓，她并不知情，当她向我说话的时候，她也小知道她已经做了些什么不应该做的事。照我平常所知道，她一向都是规规矩矩的。

道勃雷而且，老爷，这个原告，这个罪犯，还叫我做驴子。虽然这句活没有写下来，可是请您在判罪的时候不要忘记。还有，巡丁听见他们讲起一个坏贼，到处用上帝的名义向人借钱，借了去永不归还，所以现在人们的心肠都变得硬起来，不再愿意看在卜帝的面上借给别人半个子儿了。请您对于这一点也要把他仔细审问审问。

里昂那托谢谢你这样细心，这回真的有劳你啦。

道勃雷您老爷说得真像一个知恩感德的小子，我为您赞美上帝!

里昂那托去吧，你的罪犯归我发落，谢谢你。

道勃雷我把一个大恶人交在您手里，请您自己把他处罚，给别人做个榜样。上帝保佑您老爷!愿老爷平安如意，无灾无病!后会无期，小的告辞了!来，伙计。（道勃雷、佛其慈同下）

里昂那托两位贵人，咱们明天早上再见。

安东尼奥再见，我们明天等着你们。

彼特罗我们一定准时奉访。

克劳第奥今晚我就到希罗坟上哀吊去。（彼特罗、克劳第奥同下）

里昂那托（向巡丁）把这两个家伙带走。我们要去问一问玛茄蕾脱，她怎么会跟这个下流的东西来往。（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