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二场 同前公主帐幕前（第6页）

罗瑟琳这可以证明您是聪明而富有的，因为在我的眼中--

俾隆我是傻瓜，一个赤贫的傻瓜。

罗瑟琳这个头衔倘不是本来属于您的，您就不该从我的舌头上夺去我的话。

俾隆啊!我是您的，我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您的。

罗瑟琳这一个傻瓜整个儿是属于我的吗?

俾隆我所给您的，不能更少于此了。

罗瑟琳您本来套的是哪一张假脸?

俾隆哪儿?什么时候?什么假脸?您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罗瑟琳当地，当时，就是那一张假脸；您不是套着一具比您自己好看一些的脸壳，遮掩了一副比它更难看的尊容吗?

国王我们的秘密被她们发现了，她们现在一定要把我们取笑得身无完肤了。

杜曼我们还是招认了，把这回事情当作一场笑话过去了吧。

公主发呆了吗，陛下?陛下为什么这样不高兴?

罗瑟琳哎哟，救命!按住他的额角!他要晕过去了。您为什么脸色发白?我想大概因为从莫斯科来，多受了些海上的风浪吧。

俾隆天上的星星因为我们发了伪誓，所以把这样的灾祸降在我们头上。哪一张铁铸的厚脸，能够恬不为意呢?姑娘，我站在这儿，把你的舌箭唇枪向我投射，用嘲笑把我伤害，用揶揄使我昏迷，用你锋锐的机智刺透我的愚昧，用你尖刻的思想把我寸寸解剖吧；我再也不穿着俄罗斯人的服装，希望你陪我跳舞了。啊!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信任那些预先拟就的说辞，像学童背书似地诉述我的情思；我再也不套着面具访问我的恋人，像盲师奏乐似地用诗句求婚；那些绢一般柔滑、绸一般细致的字句，三重的夸张、刻意雕琢的言语，还有那冬烘的辞藻，像一群下卵的苍蝇，让蛆一样的矜饰汩没了我的性灵，我从此一切抛弃。凭着这洁白的手套--那手儿有多白，上帝知道!--我发誓要用土布般坚韧的"是"、粗毡般质朴的"不"，把我恋慕的深情向你申说。让我现在开始，姑娘，上帝保佑我!我对你的爱是完整的，没有一点残破。海枯石烂--

罗瑟琳不要"海枯石烂"了，我求求你。

侔隆这是我积习未除，原谅我，我的病根太深了，必须把它慢慢除去。但是，且慢。给这三位打上"病危"的标记，他们都患上了心病，那是从你们的眼睛里染上的。几位先生虽是害上了病，可几位女士也并非安然无恙。瞧瞧你们佩戴的赠物，那难道不是病状?

公主送礼来的先生们看上去可是一无病态啊。

俾隆我们已经破产，请诸位小姐手下留情。

罗瑟琳哪里。你们非要在这里讨还风流债，还要妄称输了本钱吗?

国王亲爱的公主，为了我们鲁莽的错误，指点我们一个巧妙的辩解吧。

公主坦白的供认是最好的辩解。您刚才不是改扮了到这儿来过的吗?

国王公主，是的。

公主您没有得到一番很好的教训吗?

国王我得到了，公主。

公主那时候您在您爱人的耳边轻轻地说过些什么来着?

国王我说我尊敬她甚于整个的世界。

公主等到她要求您履行您对她的誓言的时候，您就要否认说过这样的话了。

国王凭着我的荣誉起誓，我决不否认。

公主且慢!且慢!不要随便发誓；一次背誓以后，什么誓都是靠小住的了。

国王我要是毁弃了这一个誓，你可以永远轻视我。

公主我要轻视您的，所以千万遵守着吧。罗瑟琳，那俄罗斯人在你的耳边轻轻的说过些什么来着?

罗瑟琳公主，他发誓说他把我当作自己的瞳仁一样宝爱，重视我甚于整个的世界；他还说他要娶我为妻，否则就要爱我而死。

公王上帝祝福你嫁到这样一位丈夫!这位高贵的君王是决不食

国王这是什么意思，公主?凭着我的生命和忠诚起誓，我从不曾向这位姑娘发过这样的盟誓。

罗瑟琳苍天在上，您发过的；为了证明您的信实，您还给我这一件东西；可是陛下，请您把它拿回去吧。

国王我把我的赤心和这东西一起献给公主的；凭着她衣袖上佩带的宝石，我认明是她。

公主对不起，陛下，刚才佩带这宝石的是她呀。俾隆大人才是我的爱人，我得谢谢他。喂，俾隆大人，您还是要我呢，还是要我把您的珍珠还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