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有无其人?
鬼谷子是我国战国时代纵横家的鼻祖,相传为楚国人,姓名传说不一,曾经隐居于鬼谷,因以自号而人称其鬼谷子。
鬼谷子长于养性持身和因事刚柔之势,为作纵横捭闽之术。所谓纵横,即合纵连横,战国时七国争雄的外交手段。合纵就是六国联合拒秦;连横就是六国分别事秦。捭阖,犹言开合,战国时说客策士游说的一种方法,相传为鬼谷子所作的《鬼谷子》一书这样说:“捭之者,开也,言也,阳也;阖之者,闭也、默也、阴也。”又说:“此天地阴阳之道,而说人之法也。”其要旨在于寻找机会、抓住机会、利用机会完成统一中国的大业。因此,基辛格的老师施本格勒曾说:“鬼谷子的察人之明,对历史可能性的洞察以及对当时外交技巧(合纵与连横的艺术)的掌握,必然使他成为当时最有影响的人物之一。”(《基辛格评传》)鬼谷子身为隐士,可是他对世态的明察是令人吃惊的,他发现中国将要统一,其方法不外合纵连横,他虽然没有涉足当时政治斗争,但是他的两个学生,张仪、苏秦却是那时呼风唤雨的人物,秦国用了张仪的计谋统一了中国。
相传鬼谷子的著作《鬼谷子》3卷,由捭阖之术13章、《本经》、《持枢》、《中柱》等篇章组成,程景沂曾对此书作过高度评价:“文体绝似老子,无战国游士风气,抉髓取神,说辞妙品,尤为纵横家鼻祖。”(知不足斋本《鬼谷子》)由于《汉书·艺文志》不载此书,《隋书·经籍志》才有所记录,因此该书的真伪一直悬而未决,大多数人倾向于此书是后人伪托。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赫赫有名的鬼谷子,历史上有无其人却无定说,就现在所能见到的资料看,大约有四种说法。
一、否认有鬼谷子其人。乐一在注《史记·苏秦列传》时说:“苏秦欲神秘其道,故假名鬼谷。”把苏秦看做鬼谷子。清朝人翁元圻在注《国学纪闻》时更明确地说:“秦仪,即鬼谷子。”有人认为鬼谷子是泛指隐士,唐朝人李善注《文选》说:“鬼谷之名,隐者通号也。”既然认为鬼谷只是隐者的一种“通号”,实际上也就是认为“鬼谷”并非实有其人。现在学术界也有人认为鬼谷子非历史人物,1984年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湖北历史人物辞典》列了不很有名的慎子、熠冠子,但未列鬼谷子。《古今伪书考补证》讲到鬼谷子时说:“史记所记,得之传闻,本不足据。”又说:“其人无考,况其书乎?”《宗教辞典》也称其是“中国古代传说人物”。
二、把鬼谷子当做神。《仙传拾遗》说鬼谷子“疑神守一,朴而不露,在人间数百岁,后不知所之”。杜光庭《录异记》也认为:“鬼谷先生者,古之真仙也……自轩辕之代,历于商周,随老君西化流沙周未复还中国。”
三、对鬼谷子的有无疑信参半。清朝人秦恩复以为:“或云周时豪士,隐于鬼谷者,近是。”(四部备要本《鬼谷子》)所谓“近是”不过是指接近正确而已,未作完全肯定。现在也有学者认为“欲证鬼谷子真有其人,终不可得其确”,同时认为“鬼谷其人,又不全虚”。(《古籍整理论文集·鬼谷子研究》)新版《辞海》、《辞源》在介绍鬼谷子时,前面都冠以“相传”二字,以示不作确切肯定。
四、鬼谷子是战国时楚国人。现在虽找不到系统的、完整的介绍鬼谷子的可靠文字,但是从大量散于古籍中的资料来看,历史上确有鬼谷子其人。
1.最早记载鬼谷子的是《史记》,司马迁与鬼谷子生活的年代相隔不远,根据苏秦、张仪谢世的年纪推测,至多也不过一二百年,因此司马迁所记应当是比较可靠的。《史记》虽无鬼谷子传记,但是在《苏秦列传》中太史公记曰:“苏秦者,东周雒阳人也,东事师于齐,而习之于鬼谷先生。”在《张仪列传》中也说张仪是鬼谷子的学生。另外,司马迁在《史记·太史公自序》中有一段引文:“故日,圣人不朽,时变是宋,虚者道之常也,因者君之纲也。”司马迁未注明出处,但是唐朝人司马贞在《索隐》中指出:“此出《鬼谷子》,迁引之以成其章,故称‘故日’也。”可见司马迁与司马贞都曾见到过鬼谷子的著作。
2.在两汉著作中可以找到不少鬼谷子的影踪。西汉的刘向在《说苑·善说》中曾直接引用过鬼谷子的原话,他这样写道,鬼谷子曰:“人之不善而能矫之者难也……”扬雄在《法言》一书中也说:“仪、秦学乎鬼谷术。”一承司马迁观点。著名汉朝科学家张衡在《论衡》的两个篇章《答佞》、《明雩》中也谈及鬼谷子的事迹。其他如东汉末年的应劭,在《风俗通义》中也说:“鬼谷先生,六国时纵横家。”三国时皇甫谧曾经注《鬼谷子》一文,并介绍说:“鬼谷子,楚人也,周世隐于鬼谷。”
3.两汉三国时期有六家九条之多的材料皆明确肯定有鬼谷子其人,而在此数百年中,尚未见到任何否定或怀疑的材料。后来,可能有些可靠的资料亡佚了,考无确据才怀疑鬼谷子其人。
4.湖北当阳鬼谷洞附近有许多鬼谷先生遗迹。《舆地纪胜》说此洞“即鬼谷子隐处”。今鬼谷洞外石壁上嵌有三块石碑,均系清光绪五年重修大仙洞的石碑记,中有一段曰:“清溪寺山后五里许,有大仙洞,系战国时鬼谷大仙披门仙师修真之所……残碑隐隐有字迹,(鬼谷庙)大约始于晋。”在鬼谷洞东南2公里处有棋盘山,亦名云梦山,据《当阳县志》称“传鬼谷子对弈处”。
施宣圆按:1994年10月中旬,全国首届鬼谷子研讨会在河南淇县举行。参会专家认为鬼谷子确有其人,所著《鬼谷子》一书确有其本。鬼谷子是战国时期的“高士”——有学问有德行的隐士,从不显露姓名,并长期隐居于鬼谷子这个地方讲学,所以世称鬼谷子。所著之书也冠以其名,传诵下来便罩上神秘色彩。总括鬼谷子隐居地,历来有十多处之说。此次会议专家前往淇县云梦山考察,此处有多处碑刻和鬼谷子祠,与文献资料所记吻合,证明鬼谷子隐居于此。(见文汇报1994年11月22日《学林》专刊)
屈原何故自沉汨罗江?
2200多年前,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怀着满腔忧愤,毅然投入波涛翻卷的汨罗江中,结束了他那坚贞不屈、才华横溢的一生。千百年来,他的死一直为人民所惋惜、哀悼。那么,屈原为何投江自沉呢?
清朝王夫之在《楚辞通释》中认为,屈原所以写下著名的诗章《哀郢》,是由于“哀郢都之弃捐,宗社之丘墟,人民之离散,顷襄王之不能效死以拒秦,而(楚)亡可待也”。据此,现代的屈赋研究者大都认为,屈原投江是因为秦将白起攻破楚都郢,眼见国亡而殉国难之举。持此说者以郭沫若为代表,他在《屈原研究》中说:“郢都陷落时,屈原逃奔江南,江南也不能安住,所以接连做了《涉江》、《怀沙》、《惜往日》诸篇,便终于自沉了。”在《屈原考》中进一步发挥说:“就在郢都被攻破的那一年,屈原写了一篇《哀郢》……他看不过国破家亡、百姓流离颠沛的苦状,才悲愤自杀的。”在《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中他认定:“屈原的自杀。事实上是殉国难。”
有人对上述说法持有异议,认为据《史记·屈原列传》和《哀郢》中的有关史料来看,屈原写《哀郢》约为顷襄王十四年(前285年),屈原沉江约在顷襄王十六年或十七年,即前283年或前282年,而《史记·秦本纪》、《史记·六国年表》中载明,白起于顷襄王十九年(前280年)开始攻楚,第三年(前277年)攻破郢都。因此,屈原写《哀郢》和自尽在前,白起破郢在后,从时间上推算,屈原根本不可能是殉国难。从《哀郢》的内容上分析,诗人在文中一再述说自己心头的悲哀,哀自己无罪遭贬逐而“东迁”,哀“故都之日远”,“哀见君而不再得”,哀人们沉湎于一片“平乐”而看不到大祸将临。明朝张京元在《删注楚辞》中云,《哀郢》是“原既去国,还顾郢都,念其将亡而哀之”。显然,屈原写此诗与郢都陷落并无关系。诗人投江前作的绝命诗《怀沙》中也并未流露出痛惜国破家亡而决心殉国难的情志。而且,如果屈原是殉国难,史家势必书明,以志褒彰,但是,贾谊的《吊屈原赋》、司马迁的《史记·屈原列传》和唐朝沈亚之的《屈原外传》这些对屈原结局深表同情的史家所撰写的史籍中,均不见有屈原是为国难而殉身的记载。那么,他究竟何故自沉呢?有人认为,屈原一直主张联齐抗秦,而当时的顷襄王已经忘却了疆土被**、父王被骗拘死于秦地的国耻父仇,反认秦为友,又“专**逸侈靡”、“驰骋乎云梦之中,而不以天下国家为事”,国内奸佞弄权、城池不修、百姓离心,既无良臣,又无守备,楚国已面临亡国大祸。满怀救国救民之志的诗人却受谗言而身遭黜逐,报国无门,《哀郢》中他就悲愤地诉说:“信非吾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亡之。”《怀沙》中他更尽情倾诉冤屈:“郁结纡轸兮,离慜而长鞠。抚情效志兮,冤屈而自仰。”表白自己遭受长期放逐、满怀的忠贞无处申诉,只有“伤怀永哀”的郁苦心情。《屈原外传》说:屈原“晚益愤懑,披蓁茹草,混同鸟兽,不交世务……王逼逐之,于五月五日赴清冷之水”。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受到楚王的“逼逐”,被重新起用的希望已经绝灭,身心交瘁的诗人不忍心眼见祖国和人民蒙难,也不愿在衰老不堪的晚年再忍受“逼逐”,于是,他在《怀沙》中斥责了楚王的昏聩,在《惜往日》中写下了“宁溘死以流亡兮,恐祸殃之有再,不毕辞以赴渊兮,痛痈君之不识”,决心以死谏来震醒昏聩无能的庸君,这才是屈原之所以忍受了两次长时间放逐而依然等待,最后绝望而自沉的根本原因。
还有人认为,屈原屡次遭受佞臣的诬陷、排挤,又被阻断君门,投诉无路,蒙受冤屈,对这类祸国殃民的贼子,他切齿痛恨,怒斥此辈是“谗人”、“党人”、“邑犬”,《怀沙》中他就痛斥他们“变白以为黑”,“倒下以为上”、“鸡鹜翔舞”、“邑犬群呔”,这自然愈益遭致群奸的诬陷,诗人表示“知死不可让兮,愿勿爱兮。明告君子,吾将以为类兮”,宁愿一死,也不向群小屈服。西汉桓宽《盐铁论·倾贤》中就指出:“夫屈原之沉渊,遭子柳之谮也。”所以,屈原是由于受奸佞相谮而逼得投江自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