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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温如玉游山逢蟒妇 大御史催战失佥都(第1页)

第二十九回温如玉游山逢蟒妇大御史催战失佥都

且说温如玉在琼崖洞,得连城璧传与出纳气息功夫。城璧去后,便与二鬼修持,日食野菜、药

苗、桃李、榛杏之类,从此便日夜泄泻起来,约六七个月方止;浑身上下,瘦同削竹,却精神

日觉强壮。三年后,又从新胖起来。起先胆气最小,从不敢独自出洞。四五年后,于出纳气息之暇,便同二鬼闲游。每走百十里,不过两三个时辰,即可往回,心上甚是得意。此后胆气,一日大似一日,竟独自一个于一二百里之外,随意游览,领略那山水中趣味。

一日,独自闲行,离洞约有七八十里,见一处山势极其高峻,奇花异草颇多,心里说道:“回洞时,说与超尘、逐电,着他们到此采办,便是我无穷口福。”于是绕着山径,穿林拨草,摘取果食。走上北山岭头,见周围万山环抱,四面八方湾湾曲曲,通有缺口,心里又说道:“这些缺口,必各有道路相通。一处定有一处的山形水势,景致不同。我闲时来此,将这些缺口都游遍,也是修行人散闷适情一乐。”

正欲下岭,猛听得对面南山背后,唧唧咕咕叫唤了几声。其音虽细,却高亮到绝顶。如玉笑道:“此声断非鸾凤,必系一异鸟也。听他这声音,到只怕有一两丈大小。”语未毕,又听得叫了几声,较前切近了许多。再看对山,相离也不过七八十步,只是看他不见。四下一望,

猛见各山缺口,俱有大蟒蛇走来:有缸口粗细,长数丈者;有水桶粗细,长四五丈者;次后两三丈、一二丈,以及七八尺、三四尺,大小不等,真不知有几千百许,各扬头掀尾,急驰而来。吓的如玉惊魂千里,见有几株大桃树,枝叶颇繁,急急的扒了上去藏躲。在那树枝中,四下偷看,见众蟒蛇,青红白绿,千奇百怪,颜色不等。满山谷内,大小石缝之中,都是此物行走。如玉心胆俱碎,自己鬼念道:“我若被那大蟒大蛇,不拘那一条看见,决无生理。”喜得那些蟒蛇,无分大小,俱向对面南山下直奔。又见极大者在前,中等者在后,再次者更在后。纷纷攘攘,堆积的和几万条锦绳相似。

少刻,又听得叫了几声,其音较前更为切近。再看众蟒蛇,无一敢摇动者,皆静伏谷中。陡见对面山顶上,走过一蟒头妇人来,身着青衣白裙,头红似火,顶心中有杏黄肉角一个,约长

尺许,看来不过一钱粗细。又见那些大小蟒蛇,皆扬起脑袋,乱点不已,若叩首之状。自己又叹息道:“我今日若得侥幸不死,生还洞中,真是见千古未见之奇货。”只见蟒头妇人将众蟒蛇普行一看,又在四面山上山下一看,又叫了几声。叫罢,将如玉藏躲的树,用手连指了几指。那些大小蟒蛇,俱各回头,向北山看视。只这几指,把个如玉指的神魂若醉,双手握着树枝,在上面乱抖。又见那蟒头妇人,将手向东西分摆,那些大小蟒蛇各纷纷摇动,让出一条道路来。那蟒头妇人便如飞的从对面山跑来,向树前直奔。

如玉道:“我活不成了。”语未毕,那蟒头妇人已早到树下,用两手将树根抱住一摇,如玉便从树上吊下,被蟒头妇人用双手接住,抱在怀中,复回旧路,一边跑,一边看视如玉,连叫不已,大要是个喜欢不尽之意。如玉此时昏昏沉沉,也不知魂魄归于何地。少刻,觉得浑身如绳子捆住一般,又觉得鼻孔中有几条锥子乱刺,痛入心髓。猛然睁眼一看,见身在一大石堂内。那蟒头妇人已将身躯化为蛇,仍是红头、杏黄角、黑身子,遍身都是雪白的碎点,约一丈余长,碗口粗细。从自己两背,缠到两腿,头在下,尾反在上,即用尾在鼻孔中乱刺,鲜血直流。他却将脑袋倒立起,张着大口,吃滴下去的血。如玉看罢,将双睛紧闭听死。

正在极危迫之际,觉得眼皮外金光一闪,又听得“唧”的一声,自己的身子便起倒了几下。

急睁眼看时,那蟒头妇已拖着身子,在石堂中分毫不动。身上若去了万千重负,惟鼻孔中疼痛如前,仍是血流不止。乍见连城璧走来,将两个小丸子,先急急向鼻孔中一塞,次将一大些的丸子填入口中。须臾,觉得两鼻孔疼痛立止,血亦不流。那大丸子从喉中滚下,腹内雷鸣

,大小便一齐直出。又见城璧将他提出石堂,立即起一阵烟云,已身在半空中飘**,片刻落在琼崖洞前。

城璧扶他入洞,二鬼迎着问道:“怎么是这样个形象?”如玉放声大哭,诉说今日游走情事。二鬼听了,俱各吐舌。又问城璧道:“二哥何以知我有此大难相救?”城璧道:“我那里晓得?今日巳时左近,大哥在后洞坐功,猛然将我急急叫去,说道:‘不好了,温贤弟被一蟒头妇人拿去,在泰山烟谷洞石堂内,性命只在此刻。你可拿我戳目针,刺了绝此怪。’又与

了我大小三丸药,吩咐用法,着我‘快去!快去!’我一路催云,如掣电般急走。即至找寻到石堂前,不意老弟已被他缠绕住,刺鼻血咀嚼。若再迟片刻,老弟休矣。塞入鼻中者,系止血定痛之丹;塞入口中者,系追逐毒气之丹。”如玉道:“我此刻觉得平复如旧,皆大哥、二哥天地厚恩!但我身上不洁净之至,等我去后洞更换底衣,再来叩谢。”说罢,也不用人扶,入后洞去了。城璧向二鬼道:“着他经经也好,还少胡行乱跑些。一点道术没有的人,他也要游游山水,且敢去人迹不到之地,岂不可笑?他今日所遇是一蛇王,每一行动,必有数千蛇蟒相随。凡他所过地界,寸草不生,土黑如墨。今已身子变成人形,头尚未能变过,再将头一变换,必大行作祸人间矣。”须臾,如玉出来叩拜,并烦嘱谢于冰。城璧道:“贤弟此后宜以炼气为主,不可出洞闲游。你今日为蟒头妇人所困,皆因不会架云故耳。我此刻即传你起落催停之法。”如玉大喜。城璧将架云传与,再四叮嘱而去。

再说林润得于冰改抹文字,三场并未费半点思索,高高的中了第十三名进士,殿试又在一甲第二名,做了榜眼。传胪之后,明世宗见人才英发,帝心甚喜,将林润授为翰林院编修之职。求亲者知林润尚无妻室,京中大小诸官,俱烦御史作合。本月御史又生了儿子,心上甚是快乐,益信于冰之言有验。这话不表。

一日,明帝设朝,辰牌时分,接到浙江巡抚王忄予

的本章,言奸民汪直、徐海、陈东、麻叶四人,浮海投入日本国为谋主,教引倭寇夷目妙美劫州掠县,残破数十处城郭。

明帝便下旨,赵文华升授兵部尚书,督师征讨。又想起御史深有权谋,加升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胡宗宪授右佥都御史,一同参赞军务。于河南、山东二省拣选人马,星赴浙江。其江浙水陆诸军,任凭文华调用。旨意一下,兵部即刻行文四省。

且说赵文华与御史不合,便行军中参了御史一本,赵文华参本,系军前遣发,不过四五日,即到了都中。严嵩同众阁臣看后,即行票拟,送入廷内。明天子看罢,心中大是疑惑,随传阁臣到偏殿内,说道:“赵文华参奏御史不肯率河、东人马接应张经,本内大有空漏。御史非武职可比,不过在军中参赞军务;今绍兴失守,岂可专罪他一人?不但张经,即文华亦不能辞罪!况赵文华身为总帅,即要接应张经,彼时在王家营子,就该令一武职大员,统率现在人马,先赴浙江救应,何必等候河、东人马处处到齐,又调集江南水师,羁延两月之久,方行遣发?这事赵文华不得辞其责。且从五月起身,至今还在镇江停留,宁不耗费国帑?这本大有情弊。诸卿票拟失误军机立斩等说,这是何意见?众阁臣无一敢言者。严嵩奏道:“河南、山东、江南三省水陆人马,原非一半月所能聚齐。赵文华在镇江停留,必是船只器械不备之故。着御史领河、东人马,先去接应张经,是为御史素有谋略,借其指示军将,并非着他亲冒矢石杀贼。今御史骄抗,致失绍兴。赵文华身为总帅,法令不行,将来何以驭众收功?依臣愚见,将御史免其斩首,立行罢斥,庶军中文武,各知惊惧。”明帝道:“御史非无谋画者,着他在军中戴罪立功何如?

”严嵩道:“圣上既以平寇大权付文华,而必容一梗令之人在左右,恐非文华竭忠报效之意也。”天子准奏。随下旨将御史革职。

御史既去,赵文华益无忌惮。只等各营将马价银折齐,随把一路所得的金银古玩分为两大分:一分自己收存;又将那一大分分为两小分,一分送严嵩父子,一分送京中权要,并严府同门下人。

赵文华欲要停兵不进,断断不可;欲要进兵,又怕敌不过倭寇。忽生一计,以六十万两银子买通倭寇退兵。

文华连夜修本报捷,并参巡抚张经。上写道:“兵部尚书、臣赵文华一本,为报功罚罪事:臣于六月十四日抵镇江,调集水师。至八月初旬,船只器械尚未完备,彼时贼首夷目妙美正率众攻击杭州。臣随星夜行文,知会巡抚张经,励其固守五日,臣定率众解围。又虑张经懦弱性成,恐误国事,水陆各先遣兵二万,在杭城十五里外屯扎,遥为声势。不意张经于初八日夜间,领众弃城,出北关门、至平望地界,致令倭寇尽劫仓库,屠戮官民,伤心惨目,莫可名状。惊闻传至,臣与贼誓不两立矣。于是日晚进兵,十九日午抵塘西。探知倭寇闻大兵至,已尽数移入钱塘江内,列阵以待我兵。臣即率诸将先入江口,饬令胡宗宪为后援,张经亦押船继进。遥望贼船,蜂屯蚁聚,战舰何止数千余只!斯时臣率前军鸣鼓,直搏贼众,炮尽而继之以乌铳,乌铳尽而继之以弓矢,弓矢尽而兵刃相接。臣船被贼围数匝,刀中臣盔立破。幸宗宪军至,各拚命相持。历午未申酉四时,贼始大败,江水尽赤。是役也,斩倭寇三万七千有奇,夺海船五百余只。此皆仰赖圣上洪福,诸军将血战之效也。臣念穷寇毋追之戒,追逐至海口始还。凯旋后,查问张经,伊于未战之前,已先归城内,借言以巡逻未尽倭寇为辞。似此丧师误国之流,断难片刻姑容。浙省被陷郡县,无一非张经委靡退缩所致。伏祈宸刚独断,将张经速正典刑,为大臣不用命者戒。至招抚老幼,赈济灾黎,已属宗宪办理。

臣又分水陆遣将,于倭贼存留地界搜拿,其诸海口,臣自妥行布置,无廑圣虑。所有得功将士,俟各路收功后,再行录呈。臣文华无任欢欣舞蹈之至。谨奏。”

捷闻到京,严嵩甚是畅快,以为荐举得人。天子览奏大悦,加文华太子太保,颁赐玉带蟒衣,荫一子为锦衣千户。胡宗宪加升兵部待郎,即署浙江巡抚。诸将俟平定后,交部叙功。知浙省库帑空虚,令苏州巡抚于藩司库内拨银三万两,赏战胜士卒。又下旨,将张经于杭州城内,即行正法。

旨意一到,文华率众谢恩,将张经拿付法场。张经沿街大叫道:“我张经于未署巡抚之日,前巡抚王忄予已失陷数郡。这时兵微将寡,日盼赵文华救应,赵文华在苏、扬二府,大索金帛,拥三省人马不来救应。我与倭寇前后大战两次,杀贼五千余人。虽杭州失陷,实系我力不能支,非张经怕死之过也。我近日才知:赵文华着苏州地方官,向本城绅衿、士庶捐犒赏军银八十余万两,遣家人与倭寇夷目妙美暗中交通,以查访贼情为名,拨战船十只,送银六十万两,买得倭寇退归海岛。随征兵将,一矢未折,一贼未伤,假冒军功;今日反参奏杀我,我死后,必为厉鬼报仇。众位若不信我话,苏州与浙江相隔能有多远?到苏州问这八十万多银

子,绅衿、士庶并铺户商人,是那一家没有出过?那一家不是受害之人”从绑拿后,即吆喝此话,一直到法场。皆因他是本地巡抚,又被赵文华参的冤枉,因此由他缓缓行走,在街道上任意吆喝。军兵百姓这日看者,何止数万人,无不痛惜!

“六十万两银子买退倭寇”话,无不家传户议。只两三天,江南通省皆知。苏州人被赵文华同各衙门书办、衙役刮去了一百一十多万银子,如今听知是买退倭寇,又假冒军功,屈杀了张经巡抚。这匿名帖子,从江南起,直贴到赵文华寓处。词曲对联都有,有做的极精工的,还有骂的极痛快的。赵文华见了,又羞又气,深悔当时不该参张经;又怕风声传到京师,心中

添了无数的愁虑。孰不知此等音信最快,只十数天,早传到都中。京官闻之,皆惧怕严嵩,无一敢参奏其事者。当赵文华参张经本章到了朝中,明帝大怒。彼时给事中李用敏、御史阎望云,各上本保奏张经。将二人俱革职,廷杖六十。

时光易过,瞬息已到次年秋间。江南总督陆凤仪奏称:“倭贼由镇海、宁波等处分道入寇,请旨发兵救援。”明帝见本大怒,问严嵩道:“赵文华去年既将倭寇平定,如何今岁又来?

怎么江南总督陆凤仪到奏报,胡宗宪现做浙江巡抚,倭寇分道入寇,他竟一言不题,这是何说?”严嵩道:“倭贼情性,与犬羊无异,忽去忽来,原无厌足,必须杀尽,方绝后患。前赵文华、胡宗宪血战成功,止将倭寇赶入海内,未曾入海追逐。祈圣上再命文华、宗宪征讨,臣管保大奏奇功。”明帝怒说道:“此番若再经理不善,朕只和你说话。”随下旨,差赵文华再调集河南、山东、江南人马,星夜进兵。

赵文华又使银子铺路,但今番倭寇拿了钱却不退兵,反而大败赵文华。

赵文华兵败镇江,在扬州闭门自守,写书字求严嵩与他设法。江南总督陆凤仪,本不敢将文华兵败事奏闻,怕得罪严嵩。只因失了苏州并各处郡县,现今倭贼围困镇江,日日分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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