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科尼雅有什么啊。你家里其他的人也住在那里吗?”
“是的,长官。”
“他们都是干什么的呢?”
“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中士是一个健谈的人,再一次问道:“不会吧,你应该还有别的亲戚吧,至少也会有一两个。你到底是谁?赶快说!”
女人听到这话,立马傻了,中士的这句话“至少也有一两个”不像是人类的语言,倒像是某一种动物的吼叫。
女伙夫觉得自己应该介入他们的谈话了。她又一次摸着怀里吃奶的婴儿的头,用另一只手摸着另两个孩子的脸蛋,问道:“吃奶的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啊?她是个女孩吧。”
那母亲回答:“热尔特。”
“这个大点的呢?这个是个男孩吧?”
“勒纳-让。”
“稍小的呢,也应该是个男孩吧,脸圆圆的。”
“胖尔兰。”母亲说。
“有这些孩子真好啊,就像有个大人在身边一样。”女伙夫说道。
中士接着又问:“太太,你觉得呢?你有家吗?”
“以前有过。”
“那在哪儿呢?”
“在安泽。”
“那你为什么不待在家里,而在外面乱跑呢?”
“家已经被烧了。”
“谁干的?”
“不知道。是战争吧。”
“你从什么地方来?”
“从那里。”
“你要到哪去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
“说点正经的吧,你到底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
“你难道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
“我是来这里避难的。”
“你觉得自己是哪一个派别的?”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究竟是蓝党还是白党[法国大革命时期,蓝党为共和党人,白党指保王党人。]?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我和我孩子们站在一起。”
过了一会。女伙夫说道:“我没有生过孩子,因为我没时间生。”
中土再次问道:“你父母亲呢?太太,你听我说,告诉我你父母亲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我的名字叫拉杜尔,我的军衔是中士,我的家在谢尔什米迪街,我的父母亲曾经住在那里,我已经说了我的父母亲了。你能说说你的父母亲吗?他们曾经是干什么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