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山,又称玉龙山,位于西湖与钱塘江之间,风景秀丽。登上山峰,左眺是"怒涛卷霜雪"的钱塘江,右眺是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西子湖,远眺便是"参差十万人家"的杭州城,向南俯瞰山下,依稀可以看到一片古迹遗址--"八卦田"。"八卦田"的四周分成八边,形如"八卦",故名。1984年,杭州市政府花了两年时间进行整修,使"八卦田"恢复了原貌。"八卦田"以其独特的景观博得了游人墨客的赞叹,目前已成为杭州南线的热点风景点。
"八卦田"是什么古建筑的遗址呢?有两种看法,一、南宋籍田遗址;二、南宋郊坛遗址。
明田汝成的《西湖游览志》说:"八卦田、宋籍田,在天龙寺下。中阜规圆,形以沟塍,作八卦状,俗称'九宫八卦田',至今不紊。"《四时幽尝录》也载道:"八卦田,宋之籍田,以八卦爻画沟塍环布成象,迄今犹然。春时菜花丛开,自天真高岭(玉皇山)遥望,黄金作埒,碧玉为畴,江波摇动,恍自河洛图中分布阴阳爻象。海天空阔,极目杳然,更多象外意念。"按此说,"八卦田"在明朝仍然保存完好,人们以之为南宋籍田,是著名风景点。
籍田是先农坛下的一片农田,先农坛是皇帝祭祀先农神(神农氏)的所在。皇帝照例要在春耕前举行祭先农、耕籍田之礼。祭祀时,皇帝执耒耜场籍田上三推或一拨,称为"籍礼",意为皇帝亲自耕作"为天下先",以示政府对农业的重视。宋高宗在杭州临安府建行都之后,仿照北宋旧制,把一系列祭祀性建筑先后修建起来,籍田先农坛是祭祀性建筑之一。
认为"八卦田"是南宋籍田的,还有多种杭州地方志和风景导游手册以及《中国名胜词典》、《说杭州》等书籍,重新修复的"八卦田"也是按籍田模样维修的。
郊坛和籍田先农坛都是古代帝王祭祀的地方。郊坛又称郊丘、圆丘、圆坛,是皇帝祭天的地方,祭天与祭先农神是两个不同的祭祀项目,其意义与礼仪规格均不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文献通考》卷七十二载:"绍兴十三年,令临安府于行宫在南城外先次踏逐可以建圜丘并青城斋宫去处。领殿前都指挥职事杨存中、知临安府王唤等言,今于龙华寺西空地得东西长一百二十步,南北一百八十步修筑圆坛,除坛及内壝,丈尺依制度使用九十步外,其中璇外壝乞随地之宜用二十五步……若依前项地步修建青城并望祭殿,委是圆备,从之。"《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宋史·礼志》、《宋会要》记载与此略同。可见,当时用来修建郊坛的地基是不够宽广的,所以不得不缩小中壝与外璇的营建尺寸。"八卦田"处于玉皇山、慈云岭和包家山的环抱之中,加上当时各山脚下的寺庙林立,空地面积十分有限,其地形条件与上面所引的记载完全吻合。
古籍记载南宋郊坛在龙华寺之西,查《咸淳临安志》所附的《皇城图》与《西湖图》,可以发现,龙华寺在包家山的南麓。其故址就在今富春江水泥厂内,其西边正好是"八卦田",即南宋郊坛遗址。按照古代祭祀礼仪规定,郊坛祭天,皇帝及随祭百官须在祭前一日赴郊坛附近的斋宫斋宿一晚,以示洁诚,所以郊坛附近还应有斋宫、望祭殿等附属建筑。从《文献通考》、《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咸淳临安志》等古籍记载来看,充当郊坛斋宫和望祭殿的龙华、天龙、净明三寺都正好在今"八卦田"的周围附近,这也可以证明"八卦田"是南宋郊坛之所在。
另外,明嘉靖年间,阮鹗曾在"八卦田"的中心土阜上修建"太极亭"。"太极"是宋代程朱理学的最高哲学范畴,"八卦"则可以代表天地万物,郊坛是皇帝祭拜"天"的最高统治者--"昊天上帝"的地方,因此,"太极亭"建立在"八卦田"上是符合郊坛礼仪的。同时也证明阮鹗当时知道这里是南宋的郊坛遗址。所以,《万历钱塘县志》的作者聂心汤就毫不含糊地认定:"育皇山(玉皇山)……前有龟畴田,宋郊坛也。"新中国成立后,在"八卦田"旁发现了南宋"郊坛下官窑"的遗址,也可佐证"八卦田"是郊坛遗址。
那么,南宋籍田到底在哪儿呢?说法也不统一。《西湖游览志》记道:"自清波门折而南……为慈云岭,岭之南为龙山(玉皇山)……其下为龙华寺、宋籍田。……山旁有宋郊坛、净明寺……并废。"这么说,籍田在玉皇山下,郊坛也在玉皇山下,两者是相比邻的。郊坛在明朝已仅存遗址。明王元章诗曰:"****南郊路,金舆不复行;古台余草色,新树自新声。寂寞荒村景,凄凉故国情;遗民能道旧,曾是御营兵。"
另一说法是:籍田在玉津园南,洋泮桥侧。乾道、咸淳两部《临安志》都说,"籍田先农坛在嘉会门外四里,玉津园之南。"玉津园遗址今无存,据翟灏云:"玉津园在宋嘉会门南四里,洋泮桥侧。"(《湖山便览》)据此,我们可以推定,南宋籍田就在今天洋泮桥至海月桥之间濒临钱塘江的地段上。按《建炎以来系年要录》、《朝野杂记》记,绍兴十六年宋高宗"亲飨先农于东郊",洋泮桥至海月桥一带虽不是临安城正东方向,但在嘉会门以南一带却是最靠东边的位置。而"八卦田"却位于临安城的西南角上,与"东郊"两字是完全沾不上边的。
(张建国)
纸币为何又称钞票?
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发明和使用纸币的国家,迄今将近有:1000年的悠久历史。现在通常称纸币为钞票,人们已经司空见惯。其实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并不存在"钞票"的称谓。历代纸币是宝贵的文化遗产,它有许多种类和名称,如两宋的交子、钱引、会子、关子,金元的交钞、中统元宝交钞、至元通行宝钞,明清的大明通行宝钞、户部官票和大清宝钞等。直至清代晚叶,钞票作为纸币的代称才在社会上普遍出现。纸币为何又称钞票呢?新中国成立以后,不少论者进行了探索。特别是近年来的学术界,对于这个问题的研究,无论在广度还是深度上,都比过去有了较大的进展。
有人认为,纸币因"钞"字的使用由来已久,便产生钞票之名。千家驹、郭彦岗合著的《中国货币发展简史和表解》说:"中国的纸币发行,自宋迄明,已有七百多年的历史,钞字已深得人心。一般习惯就以'钞'为货币的代称,或称钱钞、钞银、钞券,钞票之名也由此而起。"后来他俩在《中国货币史纲要》书中又说:"明代宝钞,中叶后已不通行。但'钞'字却深得人心。嗣后仍以钞代表货币,……钞票之名也由此而起。"许涤新主编的《政治经济学辞典》(上册)持有类似的看法,其"钞票"词条解说云:''宋、金曾发行交子、会子和交钞,又叫钞引,用纸印刷。……元、明、清三代还发行过宝钞,也是纸币。我国俗称纸币为钞票,就是由此而来。"可是在宋到明代的数百年时间内,虽然纸币多称为钞,而且逐渐用钞代表货币,但从未发现有将纸币称为钞票的记载。纸币称钞并不意味一定就称钞票,两者之间毕竟有所不同。所以这种说法值得商榷。
较多的人主张,纸币称钞票出自清代大清宝钞和户部官票的合称。咸丰三年(1853年),清政府为了镇压太平天国农民起义,筹集军费,通过发行纸币来解决财政困难。大清宝钞以制钱为单位,又称"钱钞";户部官票以银两为单位,又称"银票",都是不兑现纸币。由于这两种纸币既是同年发行,且各以"钞"和"票"为名,因此在咸丰年间的一些史料中,有时被合称为"票钞"或"钞票"。货币史学家彭信威的《中国货币史》写道:清政府于咸丰三年"发行两种钞票,一种是大清宝钞……另一种是户部官票……钞票的名称即导源于此,为宝钞和官票的总名"。历史学家吴晗在《王茂荫与咸丰时代的币制改革》论文中也认为:"合钱钞与官票简称钞票,是现在钞票一字的语源。"这种见解比较流行,影响颇广,如《辞海》(修订本)"钞票"一条说:大清宝钞和户部官票"合称'票钞'和'钞票'。现称纸币为钞票。本此"。其他还有郑家度的《广西近百年货币史》等亦以大清宝钞与户部官票的总名,当做纸币称钞票的原因。然而清代史料仅将大清宝钞和户部官票合称为钞票,却没有谈及钞票的名称导源于此。故以大清宝钞和户部官票的合称作为纸币称钞票的开端,理由尚嫌不足。
此外,有人提出一种新观点,即纸币称钞票实起于户部官票。潘连贵在1984年第1期《广东金融研究》发表的《"钞票"一词溯源》一文中说:"钞票原是对户部官票的一种说法,因为国家发行的纸币一向称'钞'而户部官票却叫'票',所以将两者联系起来,就是'钞票'。"主要根据是咸丰三年三月刑部尚书德兴等人的奏述:"臣等查试行钞法改用官票,诚难保无不肖之徒私造行使,……查钞票之用,与银钱并重,其私造之罪,亦应与私铸同科。……今新行钞票,国宝攸关,应比照私铸铜钱之例加重,不分银数多寡,定拟罪名。"(《中国近代货币史资料》第一辑)该奏折所言"钞票",显然是指户部官票。事实上,咸丰三年发行的两种纸币,以户部官票居先,大清宝钞在后。户部官票称钞票时,大清宝钞尚未筹备发行。王茂荫曾说:"再查部臣议行银票,意谓票与钞相关,欲以此试钞之行否。"(《王侍郎奏议》卷三《请将钞法前奏再行详议片》)可见纸币称钞票同户部官票的名称大有关系。自从户部官票称钞票后,各种纸币亦通称钞票,"钞票"之名遂不胫而走,一直沿用至今。不过此说仍有斟酌的必要,户部官票已称钞票当无疑问,但将它作为纸币称钞票的起源,似有待于进一步佐证。
总之,以上几种意见究竟孰是孰非,目前尚无定评。随着学术界研究的深入和讨论的展开,我国纸币为何又称钞票的历史真相,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莲桂)
会子始于南宋还是北宋?
宋朝的统一,消除了封建割据,为商业交通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条件。随着经济的发达,商业的繁荣,需要大量的货币流通。北宋每年铸造大量的铜、铁钱,仍不能满足社会日益增长的需要。起初,在川陕一带使用铁钱,但铁钱分量重而价值贱,小钱每10贯,重65斤,折大钱1贯,重12斤,街市买卖,至三五贯文,即难以携持。商贩,尤其是大商人,甚感不便,客观上需要一种容易携带的轻便的货币。于是就产生了"交子"。宋仁宗天圣二年(1024年)设交子务于益州,由国家发行交子,这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币。规定每界(期)发行额为1256340贯,准备金为36万贯。交子以三年为一界,当界满时,制造新交子,调换旧交子,而不换的旧交子,就成为一文不值的废纸。
到南宋时,纸币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由于"铜料不足,鼓铸日稀",铸钱大量减少。同时,由于大量铜钱被富商销毁,铸成铜器,获取厚利。而许多豪富之家,也皆"以积钱相尚,多者至累百钜万,而少者亦不下数十万缗"。有的铜钱被偷运到北方金朝统治地区,更有许多铜钱被偷运到高丽、日本及东南亚国家。于是社会上铜钱缺少,发生钱荒。纸币就应运而生,会子在各地广泛流通。
现代出版的历史著作,如郭沫若、范文澜主编的中国通史,以及断代史,中国货币史、辞书等等,都认为我国最早的纸币是北宋发行的交子,到南宋时流通的纸币是会子。有代表性的历史著作,都持这种观点。如中国历史研究会编的《中国通史简编》、蔡美彪等著的《中国通史》、中国史稿编写组编的《中国史稿》、尚钺主编的《中国历史纲要》、浙江省高等师范院校协作编写组编的《中国通史讲义》、刘泽华等编的《中国古代史》以及《辞海》会子条目、《中国历史大辞典·宋史》会子条目,还有记叙颇详的彭信威著的《中国货币史》等等。他们都认为"北宋时交子只在部分地区行使,南宋的纸币交子和会子在各地广泛流通"。他们指出会子产生的原因是:"南宋境内发生严重的钱荒。"于是杭州的豪右便"私置便钱会子",作为轻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以弥补铜钱流通量的不足,名称叫做便钱会子。"后来钱处和主持临安府,才收回官营。其后钱处和调为户部侍郎,于是由户部接办。"时间是宋高宗绍兴三十年(1160年)。"起初只通行于两浙,后来通行到淮浙湖北京西等区,纳税和交易,多可使用。几乎成了一种法币。"由此可见,纸币会子,在南宋的统治区,成了与铜钱并行流通的一种轻货币。会子的面额分为四种,最初以一贯为一会,后来增发二百文、三百文及五百文三种,以三年为一界。从以上所引各种著作来看,我国的纸币最早是北宋的交子与南宋的会子,是我国最早的货币,似乎已成定论。
予嵩撰文《北宋的会子》一文(载《史学月刊》1986年第5期)提出新的论点。认为"会子在北宋末年已经出现并使用,行用的地点主要在首都东京(开封),也包括东京以外的一些地方"。他据《宋会要辑稿·刑法·禁法》记载:"(政和三年)十月一日,尚书省言,访闻诸色人多将京城内私下寄附钱、物、会子之类,出城及于诸处行使,有害钞法,诏:寄附钱,会子辄出新城外行用者,徒二年,许人告,赏钱以会子所会钱赏之。"作者认为这段重要的经济史料,因用法律禁约的形式,记入刑法类,而为治经济史者所难见,故往往被忽略过去。作者认为当时东京已首先出现了会子所及会子。这些会子在东京新城以内是政府允许行用的。而"诸色人"将会子带到城外甚至"诸处"使用,有损于官府钞法的利益,因而受到禁止。
一石激起千层浪。由于这段史料被发现,传统的看法,受到了冲击。因而使会子的出现,究竟是始于南宋,还是源于北宋,有待于研究中国古代或中国货币史的学者、专家,作进一步的探讨。
(蔡继福)
谁是交子的创始人?
交子这个东西,凡是读过中学的人都知道,它不仅是中国最早的纸币,而且是世界最早的纸币。然而,人人皆知之事,未必人人都悉其情。没有专门从事经济学工作的同志,通常只能从《辞海·经济分册》上得到这样的解释:"交子:中国最早的纸币。宋初,四川使用铁钱,体大值小,流通不便,商人发行一种纸币,称为'交子'。性质同存款收据相近,可兑现,也可流通。后由富商十六户发行。以后交子常因发行人破产等原因不能兑现,政府遂禁止商人发行。"通过这样的介绍,人们只能了解关于"交子"的一些常识。进一步研究,就会发现一些问题若明若暗。如关于交子创始人的问题,《辞海》里讲是"宋初……商人发行一种纸币","商人"这个概念的范围太大了。
交子既然是中国乃至世界最早的纸币,其形式必然是比较原始的。尽管它已无实物传世,但根据有关记载,我们不难推测,它作为"天府骄子"而降生到这个世界上,起码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必须要有纸;二是离不开印刷术。实际上,它也确实是我国纸和印刷术这两大发明的一项副产品。据史书记载,交子最初的形式不过是印刷着红黑二色店铺和市民图案的纸片,.上面亲笔题着发行者的名称。起着"存款收据"或存款证明书的作用,大约相当于今天的存折。《宋朝事实》卷十五《财用》章第三节就有这样的记载:"交子……用同一色纸印造,印文用屋木人物,铺户押字,各自隐密题号,朱墨间错,以为私记,书填贯,不限多少,收入人户见钱,便给交子,无远近行用,动及万百贯,街市交易,如将交子要取见钱,每贯割落三十文为利。"这里,"见"是"现"的通假字,"见钱"即"现钱"。由此,我们不难看出,交子虽然相当于今天的存折,却不仅不能像今天的存折一样可以从银行取得利息,相反,在用交子兑换现钱时,"储户"反要"每贯割落三十文为利",即付利息给交子铺。
对交子的形式,很少有人提出异议。但对其创始人,却至今尚无定论。目前,除"商人"创设说(如《辞海》的解释)外,言之有据、持之有故的说法尚有以下几种。
一种是张咏创设说:张咏镇蜀时,为了补救铁钱的不便贸易而创设。这种说法的依据有二:一是《宋史·张咏传》中有这样的记载:张咏在宋太宗、真宗时期曾两度出任益州知州(即后来的成都府)。而交子正是在此期间产生的。依据之二是《宋史·食货下三》卷首的一段话:"交子之法,盖有取于唐之飞钱。真宗时,张咏镇蜀,患蜀人铁钱重,不便贸易,设质剂之法,一交一缗,以三年为一界而换之,六十五年为二十二界,谓之交子,富民十六户主之。"
问题在于《宋史·张咏传》只提到张咏在"出知益州"期间,曾"会诏川、陕诸州参用铜铁钱,每铜钱一当铁钱十。咏上言'昨经利州,以铜钱一换铁钱五,绵州铜钱一换铁钱六,益州铜钱一换铁钱八。若一其法,公私非便。望依旬估折纳铜钱"'。后来,虽然"真宗以咏在蜀治行优异,复命知益州",但文中除了真宗说"咏在蜀,吾无西顾之忧"的赞语外,并无一字提及"交子"之事。通篇张咏传,除了记述他调整铜铁钱兑换比值一事外,再没有任何整理铜铁钱的"治绩"。因此,张咏创设说显然缺乏有力的证据。
另一种是"铁钱不便,民间私造"说:当时,民间为了缓和铁钱"体大值小"的矛盾而私造了交子,与张咏无关。这种说法的根据是《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零一中的记载:"(天圣元年)初,蜀民以铁钱重,私为券,谓之交子,以便贸易,富民十六户主之。"
这里,交子的创始人显然是"蜀民"而不是"知益州"的张咏。但"蜀民"与《辞海》中所说的"商人"一样都很笼统。具体是哪一位"蜀民"创设的,仍然不得而知。不过,"富民十六户主之"倒是许多处都提到过。乍一看,似乎大大缩小了创始人的范围。细细一想,仍然是一根海底之针。因为其一,"十六户"究竟是哪十六户?至今无人知晓;其二,即使弄清了"十六户"的名单,他们也不过是交子出现之后"主之"而已(《辞海》说的是"后由富商十六户发行"),这十六户是否同时又是创始人,是共同创设还是某一户先创设,等等,均无可靠资料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