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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昆虫的习性 美丽的小阔条纹蝶(第1页)

下部昆虫的习性美丽的小阔条纹蝶

是的,我将会得到它;我甚至已经得到它了。一个七岁的男孩,脸上透着孩子般的灵气,但他并不每天洗脸,他的短裤破烂,光着脚丫,用一条带子系着,他天天都往我家送西红柿和萝卜。一天清晨,他又提着菜篮子来了,收下了我给的菜钱,放在手掌里一枚枚地数着那几枚他母亲期盼的硬币,然后又神秘地从口袋里掏了一样东西,那是他前一天沿着一个藩篱拾兔捡草时发现的。

“还有这个,”他把那东西递给我说,“这个您要吗?”,我兴奋地说“要呀,我当然要。你想办法再给我弄一些,有我要多少,而且我答应你每个星期日带你去玩旋转木马。”“喏,我的朋友,这是两个苏,给你的。把这两个苏单放,别跟萝卜钱混在一起,免得给你妈报账时说不清楚。”我的这位头发乱蓬蓬的小朋友看到这么多钱简直高兴坏了,突然感到自己要发大财了一样。

他走之后,我细细地打量着那个东西。这东西值得花费精力去寻找。那是一个美丽的茧,呈圆盾形,让人不禁联想到蚕房里的蚕茧。它非常坚硬,呈浅黄褐色。从书本上的一些简单介绍来看,我差不多能肯定这是一只橡树蛾的茧。如果真的是的话,那真是上帝眷顾!我就能继续我的研究,或许还可能让我补足大孔雀蝶让我模模糊糊看见的材料。

橡树蛾的确是一种传统的蝶蛾,没有一本昆虫学论著不谈它在婚恋期间的杰出表现。据说有一只雌性橡树蛾被困在一所房间里,甚至刚刚还在一只盒子底层孵宝贝。它远离乡野,挣扎在一座大城市的喧闹之中。但是,孵宝贝的事还是让草坪间和树林里的相关者知道了。雄性橡树蛾们在一个隐藏的指南针的诱导之下,从遥远的田野间飞来,飞到盒子跟前,盘旋,谛听,再盘旋。

这些奇情怪事我是从书本中了解到的,但是,同亲眼看到,同时还能稍作一番实验比,那完全是两码事。我花了两个苏买的那小家伙里面藏着什么呢?会从中飞出来那种有名的橡树蛾吗?

它还有另一个亲切的名字:布带小修士。这个新颖漂亮的名字是由其雄性的外衣而来的,那是一件深红色修士长袍,但它不是棕色粗呢,而是柔软的天鹅绒材质,前面的翅膀横有一条长有像眼珠一样的小白点。

这里所说的布带小修士,就是小阔条纹蝶,不是那种在我们心血**的时候,带上个网子出去一捉就能捉到的普通的蝴蝶。在我们村子附近,尤其是在我的荒石园中,我住了二十来年却从未见到过它。的确,我不是狩猎迷,标本上的死昆虫我并不感兴趣,我要的是能表现它聪明才智的活体。不过,虽没收集者的那种热情,但我对田野里生机勃勃的一切都十分关注。一只服饰和身材如此出众的蝴蝶要是被我碰上我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捉住它的。

我承诺带他去骑旋转木马的那个小家伙再也没能捉到第二只。三年当中,我拜托邻居和朋友帮我寻找,尤其是那些年轻人,他们是荆棘丛林中最手急眼快的搜索者。我自己也在枯叶堆里并不停地倒腾,查看一堆堆的石块,掏摸一个个的树洞。但还是一无所获,仍没能找到稀少的蝶茧。这足以证明在我住处附近小阔条纹蝶十分罕见。到时候我们就会知道这一点是多么重要。

我猜测的果然不错,我的那只惟一的茧正是那种著名的蝴蝶。八月二十五日,一只雌蝶破茧出来,胖乎乎的,挺着大大的肚子,衣着与雄蝶相同,只是它的长袍是米黄色的,更加清雅。我把它放在我工作室当的一张大桌子上,用金钟罩罩住。大桌子上摆满了短颈大口瓶、书籍、盒子、陶罐、试管以及其它一些器械。大家已经清楚这个环境,这就是我为大孔雀蝶准备的住房。有两扇窗户朝向花园,阳光撒进屋里。一扇窗户是关着的,另一扇则全天候敞开着。小阔条纹蝶就待在这两扇窗户当中那四五米间隔处,那里半明半暗。

两天过去了,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发生。小阔条纹蝶用前爪抓住金属网纱,吊挂在向阳的那一边,一动不动,像死了一般,翅膀没见颤动,触角也没有抖动,和大孔雀蝶的情况相同。

雌小阔条纹蝶发育成熟了,嫩肉细皮在不断变结实。它正运用一种我们的科学还毫无概念的办法在加工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诱饵,将拜访者从各个地方吸引过来。它那胖乎乎的身体里出现什么状况了?里面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把附近闹得个天翻地覆?如果我们能清楚它那炼丹术的秘诀,便会增加很多的知识。

第三天,新娘子早已经准备好。那里开始像过节一样的热闹起来。我当时正在花园里,因为事情拖了很久,对成功已经感到毫无可能,突然,下午三点钟左右,天气很热,阳光灿烂,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一群蝴蝶在开着的那扇窗框间飞来飞去的。

它们是一群来向美女献媚取宠的情郎。有一些从房间中飞出,另一些则飞进去,还有一些落在墙上休息,似乎因长途跋涉而感到疲惫不堪。我隐约看见一些从远处飞来,飞入高墙,飞过高大的的柏树冠。它们从四面八方飞来,可数量却越来越少。我没能看到婚庆开始的情景,现在客人们几乎都到齐了。

让我们上楼去瞧瞧吧。这一次是在大白天,没有漏掉丝毫的细节,我又看到了那只夜巡大孔雀蝶让我第一次见到的令我惊讶不已的景象。在我的工作室里,一大片雄性小阔条纹蝶在欢快地飞舞,绕来绕去,以我的目测估计,大概有六十多只。在围着钟形罩绕了几圈之后,有一些就飞出了敞开的窗户,但随后又飞了回来,围着钟形罩瞎转。最迫不及待的则停在钟形罩上,用爪子互相推搡,抓挠,竞相争夺别人抢占的最佳位置。钟形罩里面的女囚大肚子垂着贴在网纱上,不动声色地等待着,在这群纷乱的雄蝶面前,它没有一丝激动的神情。

不管是飞走的还是飞来的、是坚守在钟形罩上的还是在室内跳舞的,雄性小阔条纹蝶在三个多小时的过程中,不停地狂野地舞动着。但是夕阳西下,气温开始下降,雄蝶们的**也随着降温。有很多飞走了,再没飞回来。另外一些占好位置准备明日再战,它们紧贴着那扇关着的窗户的窗框,如同雄性大孔雀蝶一般。今天的节庆活动便到此为止,但是明天肯定还要继续,因为受网纱阻隔,活动还没有任何进展。

可是不然!让我大为沮丧的是活动并没再继续,我大错特错了。傍晚,有人送给我一只螳螂,个头儿超小,所以我很喜欢。由于总是想着下午的各种情况,我便在匆忙间不小心把这个食肉昆虫放进了那只雌性小阔条纹蝶的钟形罩里了。我根本就没想到这两种昆虫共处一室会产生很不好的后果。那只螳螂如此瘦小,而那只雌性小阔条纹蝶却是那么胖!因此我一点也没起疑心。

哎!我对带铁钳的食肉昆虫的凶恶性认识太少了!次日,我惊呆了,我伤心地发现那只不起眼的小螳螂正在撕咬那只胖蝴蝶。后者的前胸和脑袋已经没被吃光了。恐怖的昆虫!你让多么的痛苦啊!再见了,我夜夜冥思苦想的研究工作。三年里,我因没有研究对象而没办法继续我的研究。

但愿这倒霉事不会让我们忘记我们刚了解到的那一丝情况。仅一次聚会,就有六十只左右雄性小阔条纹蝶飞来。如果考虑到这种蝴蝶的罕见,如果回忆起我和我的助手们那整整数年连续无果的研究,那这个数目足以我们惊讶不已的。找不到的那种蝴蝶在一只雌蝶的**下,竟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那么它们是从哪飞来的呢?毫无疑问,是从遥远的地方,从四面八方。长久以来我一直在我住处周围寻来找去,一堆堆石块,一丛丛荆棘,我都翻了个遍,所以我可以肯定我们附近没有橡树蛾。为了在我的工作室中聚集一大群这种蝶蛾,我寻遍郊野,不知找了多少地方。

三年过去了,我梦寐以求的运气终于给我送来两只珍贵的小阔条纹蝶茧。八月中旬左右,这两只茧相隔几天为我孵出两只雌蝶来,这使我可以重复并更加丰富我的实验。

我很快就又重新进行大孔雀蝶已经给了我相当肯定答案的各种实验。白天的朝圣者也很灵巧,它并不比晚间的朝圣者差。它毫不余力地挫败了我的整个计划。它准确地飞向被金属网罩罩着的那个女囚,不管网罩置放在何地;它总能够在壁柜暗处发现女囚。它能够在一只盒子的最里面找到女囚,只要这只盒子没有盖得太严。一旦盒子关得一丝不留,它得不到信息,它也就不再来了。在此以前,它一再重复的是大孔雀蝶的英勇行为,别无其他。

一只盖得很严实的盒子,空气无法流通,雄性小阔条纹蝶也就完全无法知晓女囚的情况。就算把这盒子放在窗户上的十分明显的位置,也不会有一只雄性飞来。因此,这又让我立刻想起不管是木质的、金属的、硬纸板的还是玻璃质的隔墙,都传播不了有气味的散发物。

我在夜巡大孔雀蝶上对此做过实验,它没被樟脑味蒙蔽,在我看来,樟脑气味实在是太大了,人的嗅觉完全感觉不到被它盖住的细微气味。我又用小阔条纹蝶重新做了这种实验。这一次我甚至把我所存有的汽油和有气味物品全部都用上了。

一打的碟子放好了,一些放在囚禁女俘的金钟罩里,另一些碟子放在网罩周围,围成一圈。有几个装着宽叶薰衣草香精,有几个装着樟脑,有几个装着汽油,还有几个装着臭鸡蛋味的碱硫化物。不能再多放什么了,否则女囚会窒息身亡的。这些小碟子早晨便放好了,以便聚会开始时屋子中已然弥漫着这各种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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