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又道:“朕的看法与他截然相反,以天下之广,海内之众,事情千头万绪,必须变通处理,不能千篇一律。凡事应该全部交给各部门的官员商议,再由宰相统一筹划,直到稳当后,方可呈奏施行。一日万机的繁忙事务,怎能都让君主一人专虑独断呢?”
“假若一日裁断十事,而有五件事处理不当,裁断正确的当然很好,但是裁断错了的事该怎么办呢?如此日积月累,以至数年,错误越积越多,国家焉能不亡!不如广泛选任贤良之士,分层负责,而国君高居上位,远虑深谋,法令严肃,谁还敢胡作非为呢?”“诏令各个官署,若朝廷诏令颁布下来,发现有不稳当的,必须据理上奏,不可阿顺旨意施行,一定要尽到做臣子的责任。”
李世民以自己的真诚表明他对臣下是完全信任的,从而也向大臣提出要求,要尽臣之义,以同样的诚信对待君主。作为一个封建帝王,李世民不可能事事都做得很好,但他的智慧体现在他非常注意调整君主关系,并以种种形式来激励臣子们的责任心和使命感,为李唐王朝竭尽忠心。
李世民看重人才,也能留住人才,对归附自己的“降将”推心置腹,不妄加猜忌,以诚相待,使这些人为其意气感动,而对他忠心不移、出生入死。今人所谓“人心换人心”,即是此理。
李世民既能“至诚”对待忠直之士,不仅信任不移,又能关怀僚属,奖励功臣。这与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做法正相反。朱元璋因怕部将征战在外叛敌,或自立为王,便把他们妻儿全押在京师,反而促发了下臣的叛心。而李世民却使得文臣武将各个效忠于国,
为表彰功臣,李世民在长安大内北的三清殿东侧建有一座殿阁,名凌烟阁,阁内悬挂着二十四位大臣的画像,每张画像旁都有赞语数言,简要地概括了画中人物的阅历和功绩。画像为工笔写真,形象生动,皆出于本朝著名画师阎立本之手,赞语的文字下笔遒劲,妍逸多姿,又全为深得王羲之神妙的著名书法家楮遂良所书。这一做法,对于贞观正直、进取的社会风气有重大影响,整个官场为之一清。李世民不疑属下,又充分给属下以荣耀,这也是他赢得天下的基础之一。
当今企业中也设有奖金制度,其道理也在于此,用人不疑是前提,而给予激励是动力。
要扬长避短用人如器
常言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现实生活中的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和不足,因此,对人才的要求不应求全责备,而应用其所长,舍其所短,这是用人者的一个重要原则。从道理上看这一点再简单不过,但真正做到并不简单。李世民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他努力地做到了。
李世民明于识人,选拔了一批德才兼备的文武干练之才。但如何使用这些人才,使其发挥才智,这也成了一个问题。除了从历朝历代的史实和自己的实践中摸索到的信任人才、爱护人才,最重要的一个方法就是“量才授职,各取所长”。
他曾说过:“人之行能,不能兼备,朕弃其所短,取其所长。人主往往进贤则欲置诸怀退,不肖则欲推诸壑,朕见贤者则敬之,不肖者则怜之,贤不肖各得其所。”李世民在这里道出了用人的真谛,将贤者与不屑区分得如此分明,处理得如此妥切,能做到这一点,关键是在于他能较全面、准确地看一个人,了解一个人。尤其是对他下面的文臣武将更是如此。
在交往中李世民发现,房玄龄、杜如晦的长处是多谋善断,短处是不善于理狱和处理杂务琐事。因此,李世民就让他们专门掌管典章制度、台阁规模,一些细小事务,都委之于别人。二人也竭尽所能,“房谋杜断”,共掌朝政,成为历史上有名的良相。李世民还发现,戴胄的长处是性情忠直,秉公办事,但有不通经史的不足。于是,李世民便扬长避短,任戴胄为大理少卿,使之成为历史上有名的法官。
李世民意识到“用人如器,各尽所长”,为了充分发挥大臣的作用,并且对重要臣子的长短优缺都有较深程度的了解。他经常与大臣讨论他们各自的长短。贞观十八年(公元644)八月,李世民向司徒长孙无忌等人征求意见,要他们指出他身上存在的缺点,说:“人不知其过,卿可对朕明言之。”长孙无忌却说:“陛下武功文德,臣等将顺之不暇,又何过之可言!”李世民真诚地加以批驳,说:“朕问公之己过,公等乃曲相谀悦,朕欲面举公等得失,以相戒而改之,何如?”众臣僚们皆表拜谢。
李世民接着说道:“长孙无忌善嫌疑,决断事理,古人不过,而总兵攻战,非其所长。高士廉涉猎古今,心术明达,临坚信不改节,当官无朋党;所乏者骨鲠规谏耳。唐俭言辞辩捷,善和解人,事朕三十年,遂无言及献替。杨师道性行纯和,自无愆违;而情实怯懦,缓急不可得力。岑文本性敦厚,文章华赡;而持论恒据经远,自当不负于物。刘洎性最坚贞,有利益;然其意尚然诺私于朋友。
马周见事敏速,性甚贞正;论量人物,直到而言,朕比任使,多能称意。褚遂良学稍长,性亦坚正;每写忠诚,亲附于朕,譬如飞鸟依人,人自怜之。”他在这里对在座诸臣加以品评,对每个人的长短优缺说得如此中肯,足以可见李世民对臣下的了解。由此不难想见,作为一名封建君王对他们委之以政,自然是各得其所,如此可以充分调动他们的优势,而尽量减少他们的自身劣势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从而达到了君臣谐和的效果。
李世民的这些说法虽然片面,却基本都说中了他们的优缺点。李世民对手下的文臣武将有一个深刻了解,明了其才智为人,掌握其长处短处,所以用人得当,充分地发挥了他们的长处,使相比前朝前代廷臣人数成倍成几倍减少的贞观政治集团,威力却成倍成几倍地增长,发挥了贞观政治的人才优势。而这优势是用人的优势,并非人力的优势。
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世间并无全才,即使天才绝世,也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在某个领域是不可多得的奇才,而在其他领域则有可能才资平平,抑或一知半解,抑或一窍不通。善于用人的人,使人才居于适合他的位置,一展所长;不善用人的人,使人才居于陌生领域,一筹莫展。企业的领导人应明白这个道理能够恰当地在用人上量才适用,使人才各尽其长,各得其所。
切勿“卸磨杀驴”
古人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这首三言诗出自《汉书·韩信传》。韩信是辅佐刘邦击败西楚霸王项羽的功臣之一,为人善于权变,智谋过人,胸有大志,刘邦夺得天下后,疑他造反,就胡乱定个罪名将他杀了,韩信临刑,惨然作此诗。这首诗遂成为封建士大夫劝人急流勇退,以免功高震主,致成杀身之祸的名言,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过河拆桥,这一招对于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统治的大部分帝王来说,更是用的得心应手。为了防止功高盖主。他们往往弑杀功臣。古代的大臣鉴于前车之覆,因此难免有功成身死之忧。这就使一些有功劳有才干的大臣行事多所顾忌,唯恐招致帝王忌惮,因此不能誓死报国。
上下同心则国治,上下相疑则国乱,这也是被历史证明了的一条真理。李世民当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以说贞观之治所以被传为佳话,和李世民与上下群臣能够同心戮力、打消猜忌是分不开的。
魏徵曾上疏李世民,指出:“任之虽重,信之本笃,则人或自疑。人或自疑,则心怀苟且。心怀苟且,则节义不立。节义不立,名教不兴。名教不兴,则可与固太平之基,保七百之祚,未之有也。”又说:“待之不尽诚信,何以责其忠恕哉!”“上下相疑,则不可以言至治矣。”
而在贞观元年,魏徵被人告营私之罪。李世民命御史大夫温彦博按察,没有发现可疑之迹。温彦博奏道:“魏徵言行不慎,不能远避嫌疑,致使空穴来风。心虽无私,行止上也有错失。”李世民便命温彦博“让徵,且日:‘自今宜存吟迹。”’后来,魏徵入见李世民,奏道:“臣闻君臣同体,应该竭诚相待,若上下言行俱存形迹,行事多所顾忌,于政事只能无益,国之兴衰则不可知,臣因此不敢奉诏。”李世民感慨道:“朕已经感到自己说的不对了。”魏徵再拜说:“臣有幸而能为陛下所用,但愿陛下能使臣为世之良臣,不为陛下之忠臣。”李世民问:“忠臣,良臣,有什么不同?”魏徵答道:“后稷、契、皋陶和尧、舜、禹,君臣一心,治理天下,上下一体,同享尊荣,此所谓良臣也。关龙逄、比干,面折廷争,被桀纣所杀,夏商亦亡,此所谓忠臣。”李世民闻言心悦,赐绢五百匹。
李世民在其后的诸多行为中已经很好地把这个问题解答了。魏徵提这个问题的私心,也是怕李世民对自己有所猜忌,将自己一腔美意当成恶念,以致身家不保。贤如魏徵,尚希望李世民能当面表示信任,作一点保证,其他的大臣在这一点上更是不能心无顾虑。因而,李世民在贞观时期的言行上,从很多方面都不断向臣子们表示了自己的用人不疑,以使臣子们放下顾虑,宽心做事。
“君臣相疑,不能备尽肝膈,实为国之大害。”李世民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李世民对大臣能够推诚任之,以诚相待,不胡乱猜疑,从而建立了君臣之间的诚信关系。这种相互信任的关系非一蹴可就,而是需要一个过程才能建立起来。
在当今企业中,领导要善于在日常工作中与员工建立良好的合作或朋友关系。善于与员工推心置腹的领导,才能让员工安心为公司做事。聪明的人会交往人,不用费心思就能让人把事情办好,愚笨的人只会颐指气使,最后落个孤军奋战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