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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奴察盗（第1页）

钩奴察盗

【原文】

完颜伯嘉字辅之，北京路讹鲁古必刺猛安人，为中都左警巡判官。孝懿皇后妹晋国夫人家奴买漆不酬直，伯嘉钩致晋国用事奴数人系狱。晋国自章宗，章宗曰：“姨酬其价，则奴释矣。”由是豪右屏迹。累官莒州刺史，谳属县盗，伯嘉曰：“饥寒为盗，得钱二千，经月不使一钱云何？此必官兵捕他盗不获，诬以准罪耳。”诘之，果然。

召为御史中丞，会抹捻胡鲁刺以言事忤旨，集五品以上官显责之。伯嘉谏曰：“自古帝王莫不欲法尧、舜而耻为桀、纣，盖尧、舜纳谏，桀、纣拒谏也。故曰：‘纳谏者昌，拒谏者亡’。胡鲁刺所言是，有益于身，所言不是，无损于国。陛下廷辱如此，独不欲为尧、舜乎？近日言事者语涉谤讪，有司当以重典，陛下释之。与其释之以为恩，曷若置之而不问乎？人臣有忠国者，有媚君者，忠国者或拂君意，媚君者不为国谋。如近日宰相请修山寨以避兵，独不见陈后主之入井乎？假令得生，必不能为国矣。”

《金史》

【译文】

完颜伯嘉，字辅之，北京路讹鲁古必刺猛安人，任中都左警巡判官。孝懿皇后的妹妹晋国夫人的家奴买漆不付钱，完颜伯嘉设法抓了晋国夫人身边几个奴仆关入监狱。晋国夫人告诉金章宗，金章宗说：“姨娘付漆钱，那么家奴就会被释放。”从此豪强收敛形迹，不敢为非作歹。完颜伯嘉经多次升官任莒州刺史，他审理属县的盗贼，说：“饥寒交迫才为盗，抢到二千钱，一个月也不花一个钱这是为什么？这一定是官兵抓不到别的盗贼，诬陷这些人来充数。”一审问这些人，果然如此。

完颜伯嘉被召入京城任御史中丞，正遏上礼部郎中抹捻胡鲁刺因为进言违背了圣旨，金章宗集中了五品以上的官吏狠狠地责备他。完颜伯嘉劝谏说：“自古以来帝王没有不想效法尧、舜的，并以成为桀、纣为耻，原因是尧、舜接受劝谏，桀、纣拒绝劝谏。所以说：‘接受劝谏的人兴旺，拒绝劝谏的人灭亡。’抹捻胡鲁刺说得对，对你有好处，说得不对，对国家也没有损害。皇上在朝廷上当众污辱抹捻胡鲁刺，难道不想成为尧、舜吗？近来进言者言语中含有诽谤嘲讽的成分，官吏判处他重刑，皇上又释放了他。与其释放他以显示皇上的恩德，何不置之不理而不加追究？大臣有对国家忠心的人，也有讨好皇上的人，对国家忠心的人或许会违背皇上的旨意，但讨好皇上的人不会为国家考虑。如近来宰相请求修建山寨以躲避元朝的军队，难道没有看见陈后主被隋军追赶躲入井中吗？陈后主假如能够获救，他也一定不能治理好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