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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栅迹贼媪为察之（第1页）

闭栅迹贼，媪为察之

【原文】

桑怿班崇初以右班殿直为永安县巡检。明道末，京西旱蝗，有恶贼二十三人，枢密院召怿至京师，授以贼名。怿曰：“盗畏吾名，必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至则闭栅，戒军吏不得一人辄出。

居数日，其下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校，辄不许。夜与数卒服盗服，迹盗所尝行处。人民家，老小皆走，独一妪留，为治饮食，如事群盗。

怿归，闭栅三日，复往，自携具就媪馔，而以余遗媪。媪以为真盗，乃稍就与语及群盗。媪曰：“彼闻桑殿直来，皆遁去。近闻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矣；某在某处，某在某所。”怿又三日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殿直也。为我察其实，勿泄。”

后三日复来，又三日而往。媪尽得居处之实以告，怿明日部分军士，尽擒诸盗。其尤强梁者，怿自驰马取之。

按：怿先闭栅谲贼使不走，乃因媪迹贼使不觉，然后悉擒之，皆兵法也。

后汉虞诩为朝歌长时，贼宁季等数千人攻杀长吏，屯聚连年，州郡不能禁。诩到官，既诱令劫剠，伏兵杀之。又潜遣贫人能缝者，佣作贼衣，以彩线缝其裾为识。

有出市里者，吏辄擒之，贼遂骇散，咸称神明。是亦兵法也。然于迹贼之术，悉皆有所考焉，顾用者如何耳。故并著之，以备采择也。

【译文】

桑怿班崇最初以右班殿直的身分做永安县巡检。明道末年，京西大旱，遭了蝗灾，有二十三个凶恶的强盗，枢密院把桑怿召到京都，告诉他这二十三个强盗的姓名让他缉捕。桑怿说：“强盗害怕我的名望，一定会四散逃走，这样就很难捕捉他们了。应该先向这些人表示出我是怕他们的。”桑怿带兵到达京西以后就紧闭兵营的栅门，命令官兵们一个人也不准擅自出去。

住了几天以后，他的部下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几次请求出营去跟强盗们进行较量，他总是不允许。桑怿夜里和几个士兵穿上强盗的衣服，追踪查寻强盗曾经去过的地方。他们进入一个百姓的家里时，老小都跑了，只留下了一个老妇人，她为他们做饭烧茶，就象伺候那伙强盗一样。

桑怿回到兵营紧关栅门三天后，又去了老妇人家，自己带着餐具食用老妇人的饭菜，并且把多余的给老妇人留下。老妇人以为他们真是强盗，就稍微接近了他们并说到了那群强盗。老妇人说：“他们听说桑殿直来到这里后，都逃离了这里。最近听说桑殿直紧关营门不出来，知道桑殿直不值得害怕，今天都回来了。”老妇人又告诉桑怿谁在什么地方住，谁藏在什么地方。又过了三天桑怿再次前往，送给老妇人许多东西，就把实情告诉她说：“我就是桑殿直。请你替我了解这伙强盗的实际情况，不要泄露出去。”

接着桑怿就三天复来，三天而往。老妇人把所有强盗确切的住处都告诉了桑怿。桑怿第二天就部署分派了军队，把那些强盗都捉住了。强盗中特别凶恶、无所顾忌的，桑怿就亲自驱马抓捕。

桑怿起先关闭栅栏，不许官兵出入，这是迷惑强盗，使他们放松警惕，不再躲避；这才通过老婆婆了解他们的来去行踪，使他们无所发觉；然后突然出击，把他们全部抓获。这些都是运用了兵法。

后汉虞诩担任朝歌县长时，以宁季为首的强盗共几千人，进攻城堡，杀死长官，盘踞多年，州郡没有办法制服他们。虞诩到任以后，一方面引诱他们出来抢劫，在交通要道上埋伏人马截杀；另一方面派会缝衣服的贫民装作打工，帮他们缝衣服，用彩线缝在衣衿上作标记。

有的强盗到市场、街道等地方来，官吏见一个抓一个。这伙强盗大为惊骇，都溃散了。人们称赞虞诩智谋高超，犹如神明。这也是运用了兵法。在追查强盗行踪的方法策略上，桑怿、虞诩等都能有所考查，只是怎样使用各有不同罢了。因此一并记载这两件事，以供人们采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