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谲以摸钟验见真盗（第1页）

谲以摸钟，验见真盗

【原文】

陈述古密直尝知建州浦城县。富民失物，捕得数人。莫知的为盗者。述古绐曰：“某庙有一钟至灵，能辨盗。”使人迎置后閤祠之，引囚立钟前喻曰：“不为盗者摸之无声，为盗者则有声。”述古自率同职祷钟甚肃，祭讫帷之，乃阴使人以墨涂钟。

良久，引囚以手人帷摸之。出而验其手，皆有墨，一囚独无墨，乃是真盗、恐钟有声不敢摸者。讯之果服。

按：谲非正也，然事有赖以济者，则亦焉可废哉？抑又闻之，正不废谲，功乃可成；谲不失正，道乃可行。是于谲盗之术，取其一端而已，盖亦未可责备也。然举镬摸钟皆用谲钩慝，颇似鞫情之术矣。但意所主者，特在于盗。

【译文】

枢密院直学士陈述古主持建州浦城县的时候，有户富裕人家丢了东西，县府逮捕了几个人，不知道到底是谁偷盗的。陈述古哄骗他们说：“某个庙里有一口钟非，常灵验，能够辨别出谁是盗贼。”他派人把钟接来，安放在后院的阁楼上供奉祭祀它，把人犯带到钟前并告诉他们说：“没干偷盗事的，摸它时没有声音；干了偷盗事的摸它时就有声音。”陈述古亲自带领官吏们很恭敬地对着钟祈祷，祭祀完毕后给它围上幕布，并暗中叫人把墨汁涂抹在钟上。

过了很长时间，才带着人犯让他们把手伸到帷幕里边摸钟。手从帷幕里撤出来后就进行检查，发现多数人的手上都有墨迹，只有一个人犯的手上没有，他就是真正偷盗的、怕钟会出声而不敢摸的人。经过审讯，这个人果然承认了罪行。

按语：变诈不是一种正规的方法，然而有些事情就是靠这种方法成功了，那又怎么能废弃它呢？可是又听说过，使用正规的方法，同时也不废弃变诈的方法，这样事情才能办成；使用变诈的方法引诱盗贼，但又不背离正道，这种方法才切实可行。这就是说，在用变诈方法引诱盗贼时，采取它有用的一面罢了，大概也不能求全责备。可是，让囚犯举铁锅、摸大钟，都是使用变诈的方法揭露出隐藏的奸邪之徒，跟审查案情的方法很相似。但是使用这些方法意图只是在于侦察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