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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2页)

加富尔打算利用英国市场,并为此特地于1851年4月25日,即他任职财政部长六天之后,请求拜见撒丁王国驻伦敦的部长伊曼纽尔·安泽(Emmanueld’Azeglio)侯爵。

“我们必须,”他写道,“不惜一切代价把我们从罗斯柴尔德家族中所处的痛苦境况中解救出来。与英国签署贷款协议是我们唯一能够获得独立的方法……我并不是说要立即与罗斯柴尔德决裂,而仅仅是要给他看看,没了他们我们一样可以做到。有可能,而且是很有可能当他意识到我们已经打定主意时,他会参与到我们与伦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中来。这样一来,我将毫不反对与他谈判,如果他仅是与其他英国银行家达成协议的话。如果我们不能立刻成功与伦敦签订贷款协议,我们将再次陷入罗斯柴尔德的控制当中。”

“这个财政交易,”加富尔同时给代表李维拉伯爵写道,“非常重要,它不能被高估;它在将我们从罗斯柴尔德家族中独立出来的同时,在某些方面,也会对我们的信用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获得议会允许签订贷款的权力后,加富尔尤其倾向于同哈姆布罗和萨恩(HambroandSon)家族洽谈,这个家族起源于丹麦哥本哈根的一个银行,自从1848年革命之后来到英国并本土化。这年7月,加富尔成功与哈姆布罗签订贷款协议。他对这个成功相当满意,写道:“如果我没能成功从英国借到钱,那么政府将会再次落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控制中,并且被迫接受罗斯柴尔德家族开出的价格,特别在财政部做出如此之大的努力要脱离他们统治之后,出价一定是愈发的低廉。更何况,我作为新任的财政部长,我的个人名望也会遭到重创。”

罗斯柴尔德家族银行的各个分支都对加富尔的花招相当的不满,他们做了所有努力去挫败这次洽谈。

“这笔贷款,”加富尔给李维拉伯爵写道,“签订的正是时候,因为在我看来我们的敌人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团结起公众的观点。我相信在《泰晤士报》上的那篇文章是受罗斯柴尔德指示所写。拜仁·罗斯柴尔德公开指出我们会失败。确实,他一语双关道:‘贷款是公开的,但不包括这样的。’”

这倒是事实,因为票值为85的360万英镑贷款,最初有140万英镑都没售出。然而,一切最终进展顺利,因为后来这些剩下的证券却以更好的价格卖了出去。哈姆布罗所签订的贷款价格比罗斯柴尔德先前的那个要好得多。加富尔现在能够支付给奥地利最后一期的战争赔款了,并且向罗斯柴尔德展示了他并不是自己之前所想的那么不可或缺。

现在加富尔对罗斯柴尔德家族要友善的多了,并允许他们转给维也纳仍需支付给奥地利的六百万战争赔款。“因为,”他写道,“迄今为止一直是罗斯柴尔德为我们支付给奥地利。我认为,不要完全与这个伟大的金融巨头脱离关系,而是让他们支付我们最后一笔赔款将是很好的。”

但是罗斯柴尔德却对加富尔的行为越来越反感,他们打算让他看看自己不是那么好玩弄的。他们尽一切努力压低已脱手的第一笔贷款的价格,并且在9月初,撒丁王国的年金实际上已经在巴黎交易所报价相当之低了。尽管这一切并不是没事先想到过,但是加富尔还是相当的不满。

“我的厌恶多过震惊,”加富尔给李维拉写道,“对于我们债券的萎靡,我知道这肯定是大多要归功于罗斯柴尔德。事实上,他并没有直接参与其中操作,因为像他这么狡猾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但是他的确是下挫了我们第一笔利率5%的贷款,并且也成功了。实际上,他在都灵售出了大量的证券,却不是通过自己的代理机构,而是通过一个不为人所知的与他密切相关的一个家族……这个交易一直是秘密进行,并且导致了我们所经历的萧条,而这也反作用于巴黎市场,因为那个市场很不幸地对一切下跌趋势都反应非常敏感。但是这种伎俩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罗斯柴尔德,这六个月来自己没有收购任何债券,将很快败下阵来,之后就会享受恶果。我请求您,我亲爱的伯爵,请告诉哈姆布罗先生要有信心,向他指明伟大的男爵已经宣誓要决一死战的战斗不会吓倒我们……我知道在撒丁王国驻伦敦大使馆有位柯蒂,他聪颖并富有过人才智,是位很有天赋并睿智的人;他将会被指派为我们与哈姆布罗先生联系的中间人。”

事实证明加富尔是对的;年金不至于跌得太惨。利率上去了,并且在1852年1月,他们在巴黎交易所的报价还挺不错。罗斯柴尔德家族再次来到皮埃蒙德政府,詹姆斯派他的儿子阿尔方斯到都灵给加富尔伯爵提供一笔四千万法郎的贷款(两百万的年金),而利率也十分诱人,为92。加富尔虽然没打算再发行贷款,但是他对罗斯柴尔德家族出这么高的价格表示很满意,而这当然要归功于他在英国的成功举措。他把这个议案交给了议会进行处理,他称自己能不依靠更多的贷款而支撑到1853年初。但是不希望国家债务过早地增加的议会拒绝了他的提议,虽然这个提议能带来不少好处。

与此同时,经过一段短暂的休整之后,加富尔在1852年11月4日成为了首相,同时留任财政部长一职。在1853年1月初的日子里,正如预料的一样,皮埃蒙德财政部再次需要用钱,加富尔决定出售尼格拉在1851年贷款中所储存下来的两百万年金。

非常希望能够承购这笔贷款的詹姆斯毫不犹豫地再次来到了都灵。他开价88,但是加富尔却要95,最终他同意以94。50的价格成交,而这比哈姆布罗有史以来开出的最高价都要高出4点。

然而这些钱还是不够,所以加富尔被迫还要一笔新的贷款,而这次他打算提升到3%。加富尔在原则上并不抵触罗斯柴尔德家族他仅仅想要为自己的国家尽可能地争取更好的条件,于是他精心策划要让一位金融家在别人面前出丑。哈姆布罗感到他实力太弱,不足以提供第二笔大额贷款,而柯蒂伯爵将此转告给了加富尔。加富尔派他到巴黎与福德谈谈,看这位罗斯柴尔德的老对手“信货移动者”是否没有准备好要承购第二笔贷款。他给柯蒂了一封介绍信,这封信于1853年1月21日送抵福德。柯蒂告诉福德,加富尔的意思是只要能给国家争取到最好的价格,他愿意与任何人签订贷款协议,这样一来他才能获得最高的出价。

“我相信,”福德回复道,“你们将会发现巴黎和伦敦的市场已经很好地处于贵国的控制之下。最近再次发生的低迷就是由罗斯柴尔德精心策划的阴谋,每个人都清楚你们打算发行新的贷款。”

柯蒂的观点是福德对撒丁王国保有最高的青睐,并且非常愿意承购所有的贷款。第二天,Carti再次拜访福德,跟他谈了谈他的联盟(信用移动者),他说这真是不可思议,在任何地方再也找不到了。接着他问出价,柯蒂说70;福德说这太贵了,他将坚持更好的出价。虽然如此,这还是很显然他非常急于承购这笔贷款。

与此同时加富尔收到了柯蒂的来信。

“亲爱的伯爵,”他回复道,“我已经怀着极大的兴趣阅读了你与本杰明·福德(M。BenjaminFould)的谈话汇报;你非常出色地完成了我给你的指令。我请求你在你离开之前再去拜访福德一趟,要尽你所能让他开出一个价来。你可以告诉他我很希望他能有所行动,但是你必须要清楚地让他了解我一点儿也不着急,并且我愿意遵从他的建议并且等到现在正在巴黎和伦敦交易所肆虐的风暴结束为止。”

柯蒂又从巴黎带回了消息说福德仍然非常嫉妒罗斯柴尔德。福德曾经情绪激烈地跟他说:“加富尔必须在我和他之间做出选择。”当他听说阿尔方斯·罗斯柴尔德再次启程到了都灵时,这位法国金融家变得非常激动;因为一方面加富尔派他的特使柯蒂来和福德谈判,而另一面部长自己却又在都灵和罗斯柴尔德谈判着,他完全有理由做出这种反应。

在2月初,巴黎的一些报纸上出现了报道称撒丁王国的新贷款已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签订。福德相当震惊地询问柯蒂这是什么意思,而柯蒂如实地回答说他对此事一无所知。然而福德的消息不仅仅是来自于罗斯柴尔德他本人,罗斯柴尔德从未怀疑过福德也与撒丁王国进行过交涉,并问他是否希望在撒丁王国的贷款中参个股,说如果是的话他将转让一部分给他。福德拒绝了,称他希望继续在此事中保持自由行动权。在与柯蒂交涉中他越来越显示出了接手这笔贷款的愿望。当柯蒂再次提议而他也参与到贷款中来时,福德以一种自满、高傲的口吻莽撞地跟罗斯柴尔德说他很抱歉,但是他也参与谈判了。罗斯柴尔德对此相当震惊,并问他几个问题,其中包括价格问题。福德自然没有回答,但是他却为自己的回避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通过财政部长比涅奥(M。Bineau),罗斯柴尔德仍在努力着想要探求出福德的报价,以及他所被给出的价格,为此他很快派儿子到了都灵。柯蒂在2月27日拜访了福德,告诉他加富尔的出价是73,听到这个数字福德假装很惊愕,并开出了他第一个价格66。66。柯蒂接着说这个数字是不可能的,他应该开出更为合理的价格,因为罗斯柴尔德正在都灵,并且准备争夺在他眼皮地下的这笔生意。虽然在加富尔没有提出任何邀请的情况下,年轻的罗斯柴尔德还是于1853年2月26日夜抵达了都灵。首相加富尔是从罗斯柴尔德家族在都灵的代表G。朗道口中得知这一消息的。这个消息再次大大坚定了加富尔反抗的决心。

“我亲爱的公爵,”同一天首相给柯蒂写信说道,“M。福德想立刻拿下我们的贷款并且在巴黎和伦敦交易所人心惶惶的时候赚取利润,逼迫我们接受他开出的不合理价格。但是我们不能,也不应该操之过急。你必须要尽量争取时间。”

于是柯蒂不得不留在巴黎,加富尔还给他写了一封很诙谐的信,建议他找一位年轻富有的女继承人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柯蒂和福德之间的洽谈继续着。福德以及他所代表的银行都不太愿意开出更好的价格。年轻的外交家运用最大的预防措施让加富尔保持对事态的了解,以免通讯被阻断。但就在关键时刻,巴黎和都灵两地间的电报通讯中止了。

于是阿尔方斯·罗斯柴尔德在都灵给加富尔开出了70的价格,其中2%的佣金,而加富尔也接受了。“我相信,”他给他的银行家朋友写信道,“除了这个,不可能再有更好的价格了。你应该感到高兴,福德的竞争给我们带来了上百万的好处。”

随后加富尔在3月3日写电报给柯蒂,说他已经与罗斯柴尔德达成了交易,因为罗斯柴尔德的开价比福德的要好得多。柯蒂中断了洽谈,并离开巴黎,而没有执行加富尔有趣的建议。这之后的几年,他常常心情愉快地告诉别人聪明的加富尔是如何将这些贪婪的金融家一个一个玩得团团转的。同样,这位伟大的政治家在今后年间,小心谨慎而充满讽刺意味地与罗斯柴尔德家族来往着业务,并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总是害怕“罗斯柴尔德这个犹太人”。

加富尔十分赞赏柯蒂的工作。“我感谢你,我亲爱的伯爵,”他写道,“感谢你如此出色地完成了我所交给你的任务。虽然交易并不是通过你所达成的,但是你为其成功做出了功不可没的贡献。”

通过他如此出色地解决了手头的问题,加富尔,这位政坛新星、这位意大利统一的天才,证明了他自己在与罗斯柴尔德的较量中不仅是优胜者,而且也是金融天才。

和俾斯麦的交易

大概在同一个时期,俾斯麦,德意志统一政治家,自从罗斯柴尔德作为联邦的银行家,他通过自己在法兰克福议会(DietatFrankfort)任职普鲁士部长而与法兰克福的罗斯柴尔德家族联系上了,让他们管理自己的财政事务。

自从俾斯麦掌权以来,德意志联邦和它的分支机构法兰克福议会就一直和睦地工作着,因为普鲁士和奥地利有着共同目标。毫无疑问,人们对这个工作效率低下的议会牢骚满腹,而议会在对外事务上的无能更是加重了人们的厌恶。1848年和1849年爆发的革命迅速让议会炸开了锅。统一德意志的提议很快牢牢抓住了人心,在国民议会上发生的小插曲之后,普鲁士和奥地利都有领导德意志的打算。普鲁士政府在埃尔福特(Erfurt)召集自己的支持者,而奥地利号召所有德意志的州邦都重建并恢复法兰克福议会,因为它在革命前一直运作着。

一年之后,起源于1815年的德国议会又重新建立了。

由于目睹了在自己身边所发生的德意志议会组阁进程的各个艰难变迁,阿姆谢尔·梅耶·罗斯柴尔德保留了十分谨慎的态度。虽然他是属于联邦的银行家,而这也与他自身的利益息息相关,但他却在自己1850年已经七十七岁高龄时尽最大努力远离了一切纷争。但是不断地有人邀请他加入政坛。比如说,有人邀请他开办一个金融政治报纸,但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以对此帮不上任何忙为由拒绝了。如果他们需要什么报纸的话,他们通常的做法是求助于自由编辑,以此来发表理想的文章;但是他们从不自己创办什么报纸,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必须为自己找准一个确定的政治观点以及明确的内容。于是在1849年3月20日,对于类似的提议,阿姆谢尔·梅耶回复说,他的家族“从来都是拒绝参与任何报刊的创立的”,而且他很诚恳地对自己无法接受此种建议表示遗憾。

普鲁士的重回议会就需要指派一名代表。5月10日,奥托·冯·俾斯麦在年仅三十六的时候被任命,并抵达法兰克福。虽然从个人角度上说,他还是保留着对奥地利的传统情感的,但是他却被自己国家将来必强盛这么一个预感所鼓舞着,决定无论之前发生过多少事情,守住普鲁士在德意志的地位是他的职责,如果要为之而战也在所不惜。

然而俾斯麦对法兰克福的第一印象却并不怎么好;他觉得那里“无聊之极”,而他的新外交任务什么都好,就是与他合不来。他将与那些代表们的社交生活形容为一无是处,整天就是“一个怀疑、窥探另一个”;“没有人,”他写道,“能相信在这种外交环境里充斥着多少欺骗和自负。”

俾斯麦正在寻觅住所,而暂时在一个装潢简易的房间会见访客。第一个来拜访的就是老阿姆谢尔·梅耶·罗斯柴尔德,他希望能够与普鲁士的代表以及奥地利的代表图恩伯爵()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在俾斯麦看来罗斯柴尔德真是一个新奇的人,因为他对法兰克福的独特社交没有什么兴趣。

“你不用担心这里的上层社会,”俾斯麦给他的妻子写信说道,“只要钱能够做成的事,罗斯柴尔德就代表了最高地位,如果你打算从别人手中拿走所有的钱,那这些钱加起来也比不过罗斯柴尔德的。总之一句话,钱在这里不成问题,而且——也许是上帝要让我保持平凡,因为我在这里感到相当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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