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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5页)

智通法师见钱知府沉默良久,面有愧色,索性就再朝他头上泼去第二盆凉水,他忽然长叹一声,深有感触地说:“贫僧这些年云游四海,冷眼看这人生,实在令人可叹可笑。就说这官府审案吧,你这位大人以为是何等神圣庄严的事,其实却跟台上做戏差不了多少。先说原告被告,为了打官司,都得去请讼师帮忙,拟定状纸,谁想打赢官司,谁就得先在状纸上下功夫,少不得咬文嚼字,反复推敲,无中生有,虚张声势。再请几个平日里相好的亲戚朋友来做旁证,一句句,都是事先教好了的。还没有上堂,双方就各自在家排戏了,一个假扮做官,一个假扮原告,一个假扮被告,一句来,一句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盘了又盘,驳了又驳,非要把戏排得滚瓜烂熟,没有一丝半毫的破绽,才敢上堂。再说官老爷接到这个案子,他也要先排一排戏的呀,你说是不是?能干的官老爷是自己一个人在肚子里排戏,把案情的来龙去脉,原告被告的状词,细细铺排一

智通法师这一番奇谈怪论,表面上看看是在说笑话,把个公堂当作戏台,把官府办案视同串戏,何等荒诞不经,滑稽可笑!而骨子里却句句是金玉良言。只是一般人没有尝过此中的甜酸苦辣,才体会不深,以为可笑。他钱知府要是在半个月之前听到这番议论,早就勃然大怒,严词斥责了。不过今天却大不一样,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听到这么一番议论,只觉得如雷灌耳,发人猛省!不错,这话是有一番道理。

书房里出现一阵难堪的寂静,钱知府心中十分难受,不觉抬起头来,轻轻问道:“照你这么说来,是我冤枉了蒋瑜?”

“是的,这就和嫂夫人冤枉了仁兄,是一个道理。”

“那么,你说这玉扇坠究竟怎么会放到蒋瑜的书架上去的?”

“哈哈,贫僧只会说禅,不会办案,这办案的事么,自然还要靠仁兄您的聪明才智了。”智通法师避实就虚,打起哈哈来。

钱知府一想,竟也哑然失笑。是呀,想我堂堂知府大人,尚且审不清,他一个局外之人,又不是未卜先知的活神仙,哪里知道这许多隐事?当即双手一拱,真心诚意地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难得朋友叙谈,就在舍下用饭吧。”

“不不不,时候不早,贫僧回寺还要赶几十里山路,这餐酒饭就留着仁兄破案之后,再来受用也不迟。”

“好,快人快语。那就一言为定。兄弟一定尽力而为,既为自己辨白,也为百姓洗冤,借仁兄一句吉言,早日破案,请仁兄再来喝杯庆功酒。”

智通法师双手合十,稽首告辞,扬长而去。钱知府送走客人之后,又回到书房里冥思苦想起来,先头只想一只绣花鞋,如今又多出一只玉扇坠来,这两样东西,都不长翅膀,怎么会飞到不相干的房间里去呢?难道是鬼神作祟?钱知府一向不信鬼神,自然不会偏执在这种地方。既然不是鬼神,又是谁呢?七想八想,钱知府忽然心血**,动出一个古怪的念头来,当即眉飞色舞,神情振奋,连声喊丫鬟。一面请夫人到书房商量要事,一面又吩咐家人在旁侍候。

老夫人一肚子怨气,走过去指指床边的壁缝,不阴不阳地说:“喏,就在这鬼地方。您塞得这么隐蔽,自以为万无一失,嘿嘿,偏偏就让我看见了。这也叫老天的报应。”

钱知府也不与她争执,只是转身对家人吩咐道:“你就拿把泥刀来,替我把这壁缝拆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鬼名堂?”

家人拿泥刀来撬开一块薄砖,向里一望,说道:“这是个空心墙,什么也没有。”

钱知府却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说:“奇就奇在空心墙上,今天一不做二不休,你就替我顺着这个空心的通道往下拆吧。”

家人将信将疑,继续往下拆,才拆去几块砖,就听得“索落落”一阵响,从墙洞里窜出几只老鼠来。

众人一见老鼠,“哇”的一声,也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老鼠从少奶奶房里衔来一只绣花鞋,原本是想拖进洞去的,可惜这壁缝还嫌小了点,鞋子进不去,就不尴不尬地嵌在壁缝里了。老夫人拿到这只绣花鞋,打翻了一缸子醋,大闹后院,害得少奶奶不明不白地上吊自杀。人死不能复生,从此让活着的人后悔一辈子,内疚一辈子,这又是何苦呢?这一来,老夫人后悔莫及,老泪纵横,天一声地一声地哭个不停,反倒轮着钱知府去劝她几声了。

钱知府一旦抓住了老鼠这个正犯,顿觉扬眉吐气,精神振奋,再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胡须是否已经长全,就一迭声吩咐手下,要升堂理案。到了堂上,别的事先搁一搁,又急如星火地要传蒋瑜、赵玉吾两人上堂。蒋、赵二人一到,钱知府劈头就问:“你们两家,老鼠多不多?”他们二人弄得莫名其妙,却异口同声地说:“多,多极了。”

钱知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立即吩咐几名差役,随他们二人回家,相帮他们二家掘鼠洞,凡是有鼠洞的地方,务必都要掘到,鼠洞里有什么东西,统统拿到大堂上来,老爷要一一过目。

差役们不敢怠慢,立即行动。不一会,就拿了一畚箕的零碎小东西来。钱知府让他们二家来认。一看,不是赵家的,就是蒋家的,内中尤其奇怪的是,有一只迦楠香的扇坠,已经被老鼠咬掉了一小半,还剩下一大半。

赵玉吾一见迦楠香的扇坠,不觉脱口而出:“对,就是它,当初我就是把这个香扇坠和那个玉扇坠放在一起,送给儿媳妇的。”

钱知府哈哈大笑:“清了,清了。想当初,你媳妇把两个扇坠拴在一起,一个是香的,老鼠爱咬,就一起拖走了。到了洞口,进不去,一拽两拽的,把线咬断了,就把香扇坠拖进洞去受用了。那只玉扇坠呢,大概也是老鼠替它搬家,搬到贴隔壁的蒋瑜书架上的吧。”

堂下二人这么一跪,堂上的钱知府坐不住了,不觉也是满脸通红。他走下堂来,赶紧把二人扶起,一边连声说:“惭愧,惭愧,本府审案不明,冤枉了好人,我也对不起黎民百姓哪。”

说罢,当即吩咐差役,到何氏的娘家去,把何氏传来,对她说:“本府冤屈了你,今天向你赔个不是。”又对赵玉吾说:“她是个好媳妇,又没做错事,还是让你儿子把她领回去,破镜重圆了吧。”

赵玉吾在堂下抖抖索索地说:“小的儿子已经另娶了一门亲事,只好让她嫁给别家了。”

钱知府说:“你办事倒也利索,娶的是谁家的女子?”

说到这里,一旁的蒋瑜却大哭起来,哽咽着向钱知府申诉:“赵老板现今娶的媳妇,原本是童生的妻子。只为童生犯案,岳家欺贫爱富,硬逼我退婚。赵家又存心呕气,要给我点颜色看看,故所以就把她娶过了门,又在我家门口,吹吹打打,炫耀了三天。童生雪上加霜,痛不欲生,只为大冤未雪,这才不敢轻生,要想等那出头的日子。如今真相大白,还望老爷替小民作主。”

钱知府一听,不觉勃然大怒,一拍桌子,也替蒋瑜打起抱不平来:“赵玉吾你也太过分了。他蒋瑜并没有**你的儿媳妇,你怎么反倒把他的妻子给抢了过来?”

赵玉吾一吓,连忙跪下说:“那陆氏虽然已经娶过门,还没跟我儿子圆房。他蒋瑜要,就还给他好了。”

钱知府不觉“卟哧”一笑,说:“媳妇又不是玉扇坠,可以随便讨还的。也罢,先把陆氏传来,问问她再说。”

陆氏到了堂上,钱知府一看,却皱起眉头来,忽然灵机一动,开口对堂下说:“今天这事倒也有些奇怪。本府看这陆氏,姿色平平,跟赵家儿子倒也般配。而这何氏,花容月貌,本该配个英俊少年才是。难道说天老爷有意,可怜你们两家当初错配了姻缘,才故意派只老鼠来做媒人,闹出个玉扇坠的冤案来的吗?既然如此,本府也就来个将错就错,替你们把姻缘簿改正过来。何氏原配赵家,陆氏原配蒋家,既然都已退婚,也就不再变动。今天本府做媒,把何氏配给蒋瑜。陆氏已配赵家,仍由赵玉吾领回。蒋瑜此番受冤,本府有愧,特赠银子200两,赐给何氏做嫁妆,也算是略表心意,诸位以为如何?”

堂下人人称是,个个说好,一场官司,才算理清了。从此之后,这个钱知府吃一堑,长一智,审起案子来就比以前细心多了。同僚们见了面,问起他为什么如此谨慎小心,他就会一本正经地向他们说起这段故事来。

上门女婿

故事发生在北宋年间。

当时,东京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各国的客商云集在此,店铺林立,生意十分兴隆。京师有个最负盛名的酒家,名叫“樊楼”。樊楼的主人不姓樊,姓楚,名云天。

楚云天本是宣州人氏,家住金宝圩。有一年水阳江发大水,洪水冲破了圩堤,楚云天的父母葬身水中,楚云天却攀住一块木板,漂泊到了异乡。他一路乞讨,来到京城。一个寒冷的冬天,北风呼啸,鹅毛大雪漫天飞舞。楚云天衣不蔽体,肚里饥肠辘辘,身上冷得打颤,一步一个踉跄踯躅在街头。突然,他只觉得两眼一黑,身子一软,咕咚一声栽倒在雪地上不省人事。

楚云天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松软暖和的被窝里,身边坐着一位面目慈祥的老者。这老者名叫樊笑风,在这京城里一个繁华地段开了一个酒家,人称樊掌柜。樊掌柜为人仁义,见人笑口常开,顾客都十分喜欢他,因此生意做得很是红火。

这天樊掌柜出门买货,正碰上晕倒在地的楚云天,忙命伙计将他背回到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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