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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噩梦（第1页）

第七章噩梦

昨天下午，老婆的同学打来电话，说晚上要带我们去礼堂听一个讲座。我们问是关于什么的，她神秘兮兮地说，去了就知道了，肯定刺激！

晚上我们一起来到礼堂。哇，座无虚席，过道上都站满了人。舞台上的演讲者自称是一个台湾人，说他靠推销钻戒已经赚了八百万。现在他正满怀**地鼓动大家快速致富——

“……我们的宝贝儿女要吃麦当劳、肯德基，要喝可口可乐和雪碧，我们的父亲要买电动按摩椅，母亲要买裘皮大衣，我们的老婆也要穿金戴银，珠光宝气……我们作为爸爸、儿子和老公，堂堂大丈夫七尺男儿，难道就不能满足亲人的这些愿望吗？我们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女趴在水泥地上，舔喝人家抛洒的饭渣、饮料吗？……我小时候就常常跑到集市上的臭水沟里，拣人家扔掉的西瓜皮吃呀……那没钱的日子啊，不堪回忆！我们不能糊涂一时，白活一世，我们不能不去搞懂人生的意义……”

我真的动情动心了，老婆也动情动心了，在场的好多人都动情动心了。是呀，我们为什么没有阔娘、没有富爹？没有洋房、没有靓车？没有……哈，好多好多？不就是因为缺钱吗？哈哈，发财的机会来到了！我眼泪汪汪地跑上舞台，拥抱了那个台湾人，我还想狠狠地亲他一下，可他早有防备地就把我搞定了——他的下巴死死地卡住我的左肩膀，瓮声瓮气地说，嘿，老弟，别太激动！共同富裕！共同富裕！

于是我和老婆当即决定，明天就到银行取款，摩拳擦掌把钱赚。她那同学也眉飞色舞地附和着，从一个精美小巧的包装盒里取出一枚钻戒，来，先戴上，美美心情！做个好梦！

没想到，我夜里我还真做了一个梦，但不是好梦。我跟老婆一人背着一只大口袋，沿着一条铺满黄金的大道，边走边拣。累得我们气喘吁吁，也顾不上想夫妻双双把家还。我们直起腰，抬头看，道路越走越不宽，前方就是路的尽头——荒野中一个破烂的茅草小屋。我跟老婆说，咱们歇一歇，准备往回赶。她心急地说，你还歇？快拣吧！这满地的金子！正说着，我突然看见茅草屋里冲出来一个绿毛大汉，披头散发、青面獠牙。我把口袋一丢，赶紧拉老婆快跑，可是她迈不动腿脚，她还抱着她那装满金子的口袋呢。我让她快扔掉，她反而抱得更结实了，我被她也紧紧地拽住了。那妖魔便张牙舞爪、鬼哭狼嚎地向我们扑来……

我身子一抖，睁开双眼，吓得老婆一颤。她正抚摸着我的指头呢，另一只手还紧紧按住我一双手腕。她怕我会突然把胳膊抽走。

我猛地坐起来，嗨，钻戒，钻戒哪儿去了？

这不就在你手上吗？老婆催我，快点快点，今天取款的人肯定特多。咱们早点去，把那六千块钱取出来，买下两枚钻戒。早办完，早利索，夜长梦多……

我摇着脑袋说，咱不干了！

嗨，你怎么说变就变啊？昨晚上那么大劲头！让钱给吓住了？！穷鬼——

我让梦给吓住了！待会跟你说吧，昨晚新闻联播都没有看上。我心烦地按开了电视，上来就听到了下面的报道。

“……本台最新消息，我市公安部门昨天夜里集中突击，打掉了一个传销钻戒的非法组织……”

我先是嘘了一声。嘿——！你看你看，那么多人都戴上了手铐！

当咖啡遇上冰糖后

叶卓把手中的打火机转了个圈，坐在车头点着了烟。随着吐出烟雾的飘散，叶卓的心**漾开来。就像是谁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了块石头。

X大到底回不回？叶卓在心里反复问着这个问题。如果不回去的话朵儿怎么办，难道就真的让他为了自己而埋没掉吗？那样对朵儿不公平，那样的话我也太自私了。

叶卓啊叶卓，你简直就不是个男人。你就连认可一个女孩子的爱都做不到你还算男人吗？叶卓对着剩下的半支烟自言自语。

过了会儿，叶卓喃喃说道：不是我不想承认，而是我不能承认。朵儿是个好女孩，但是我不能接受她的爱。

为什么不能，为了晓玲吗？晓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难道你还不敢承认晓玲的死已经是事实吗？你这是在逃避，你这是懦弱。叶卓大吼，扔掉了烟头。

大吼之后，叶卓安静了，坐在车头重新点上了支烟。

夜幕已经降临，造物主好似在为谁默哀，把夜色弄得漆黑如墨。远处的灯火透着微弱的光线，像极了情人暧昧的眼神。叶卓知道，在那灯火的深处就是X大。他要不要回去的X大。

迷离的灯火让叶卓想起了晓玲，想起了晓玲那双温柔又会说话的眼睛。那双逝去了但他又无法忘记的眼睛。

一

晓玲是叶卓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打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开始，双方的父母就为他们定下了婚约。两人一起玩耍，一起学习，一起成长。在彼此的心中，都已经认可是今后生活的一半。他们都幻想过今后甜蜜的生活，幻想人生道路上的相互扶持。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然而就在叶卓对未来向往的时候，让他打死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时至高考，晓玲却病倒进了医院。为了不让叶卓分心，考上理想的大学，晓玲的父母和叶卓的父母对叶卓隐瞒了晓玲的病情。

当叶卓以优异的成绩考上X大并要告诉晓玲和其父母时，叶卓得到了晓玲的死讯。原来在叶卓全力以赴高考时，晓玲因为脑癌去逝。

还知道了其实早在一年前晓玲就已经知道自己得了这个病，她不告诉叶卓的原因就是因为害怕叶卓会因此陷入悲伤中而忘掉学习。因此晓玲的父母配合她演出了这一场隐瞒叶卓的戏。

晓玲知道，叶卓是承受不了这个打击的。虽然叶卓表面上给人是一个成熟的男生，其实内心仍旧是一个需要关爱的小孩子。面对感情，叶卓会迷失方向。因为一直以来叶卓肯定的是自己，对其他的感情就没有涉足过。

所以晓玲决定一个人承受痛苦，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叶卓，绝对没有，包括叶卓的父母。

叶卓顿时从兴奋和自豪跌落到了悲伤的死谷。昔日有说有笑的晓玲已经变成了石碑上冰冷的笑容。

往日的美好和快乐瞬间被埋葬，埋葬得让叶卓喘不过气来。就像躺在坟墓里的不是晓玲，而是叶卓自己。湿润的泥土压得他浑身疼痛。在冰冷的泥土里，叶卓想要寻找那段美好的光阴。但是在他眼前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看不到一丝阳光，找不到一丝温暖。

晓玲就这样安静的离去了，留给叶卓的是无尽的忧伤。叶卓的心也跟着晓玲死去。原本一个活力四射的叶卓刹那间变了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说：晓玲只是暂时离开，她还会回来的。

整个暑期，叶卓没有踏出个房门半步。一直到X大的开学。

叶卓在父母的劝说下走进X大的校门。

所有程序办理完毕后，叶卓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等待第二天的上课。朵儿就是这个时候碰上了叶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