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
一个冷冰冰、沉甸甸的铁牌牌就差点砸他脸上。
上面“锦衣卫北镇抚司”几个阴刻大字,晃得他眼晕。
带队的是个面生的年轻千户,
脸上没啥表情,
声音平得跟尺子量过一样:
“周显恭?你事发了。
跟我们走一趟诏狱吧。”
“诏…诏狱?”
周侍郎腿一软,
直接从太师椅上出溜下来,
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你们凭什么?
本官是朝廷正三品大员!
你们无凭无据…”
“凭据?”
那千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嘴角极其吝啬地扯了一下,
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
抖开,念道。
“宣德八年腊月,
收扬州‘吴记’盐行干股三成,
折银一万两千两;
宣德九年三月,
虚批两淮盐引五百引,
实发五十引,
余盐三万斤下落不明;
宣德十年,指示漕运…”
每念一条,周侍郎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已经不是白,
是泛着死气的青灰了。
这些事…
这些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
锦衣卫怎么知道得
比他自己记得还清楚?!
“假的!都是诬陷!是构陷!”
他徒劳地嘶吼着,像被掐住脖子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