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那只猫去哪了?
许嘉柔轻轻推开储藏室的门,几个落满灰尘的瓦楞纸箱堆在角落里。
她挪开沉重的纸箱,将手指探向书柜底部的暗格,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找到了。”
用力一拽,一个生锈的铁皮糖果盒应声而出。
原本喜庆的大红色已经褪成斑驳的橘粉,边缘泛着黑褐色的锈迹。
盒盖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歪歪扭扭地写着:【不准打开!!!打开就是小狗!!!】
后面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打开自己的东西。。。。。。应该不算小狗吧?”许嘉柔自言自语,像是在和童年的自己对话。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盒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卡通贴纸、明星海报、千纸鹤。。。。。。都是一些现在看起来不值钱的小玩意。
许嘉柔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发现最底下还藏着一叠用彩色皮筋捆着的小纸条。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皮筋,一张张泛黄的纸券在掌心摊开。
"冷战和好券"、"你先道歉券"、"抱抱券"、"万能券",每一张都用彩笔认真标注着用途。
而使用者姓名那一栏,清一色写着"林程远"三个字。
。。。。。。
奥景名邸。
陆程远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翻开那本崭新的相册。
几个月前在光华市情侣写真馆拍的照片终于寄到了,他的指尖停在第一张照片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相纸边缘。
画面里,许嘉柔穿着海蓝色的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辫,正靠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
而他穿着同款校服,嘴角僵硬地上扬着,露出了平时绝不会展示的高位笑线。那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勉强挤出来的、刻意讨好的笑容。
跟许嘉柔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开心的。
这点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
她的存在像一剂强效止痛药,能暂时麻痹他骨子里溃烂的伤口。
但更多时候,在她面前,他又是阴郁而自卑的。
就像此刻,他看着照片里自己那张虚伪的笑脸,胃部又开始泛起熟悉的绞痛。
许嘉柔能量太高了,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
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在公共场合牵他的手,可以对着镜头放肆大笑,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路人帮忙拍合照。
而他呢?
一个连在阳光下走路都觉得刺眼的怪物,一个靠着伪造的人格面具才勉强融入正常社会的骗子。
那天拍摄时,化妆师曾惊讶地说:“陆先生,您的眼睛真好看,像黑曜石一样。”
而他在镜子里看到的,只是一双遗传自那个男人的、令人作呕的眼睛。
窗外的雨声淅沥,这场雨过后,春天就要来了。
陆程远期待春天,喜欢春天,又害怕站在那样明媚的阳光下,被照出一地卑劣的伤疤。
突然,门铃响了。
他条件反射地将相册合上,门口监控屏幕亮起,许嘉柔的脸猝不及防闯入视野。
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应该是这阵子没有睡好,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得让他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