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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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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山决定去闯黑风口,他要做掉金牙哨,一是为了能在镖局里站稳脚跟,找个营生;二也是为了给腊梅出口气,把失去的几千块钱抢回来。但如何去做,他没想好,但他认为这是个机会。也许他能利用这个机会,在奉天城里落住脚。

辗转反侧一宿,项山想出了一个主意。天刚一亮,他就翻出行李,将那只毛瑟枪找了出来。当时那个车夫就是用这把枪胁迫了他,抢走了他们的全部财产,还差点强暴了腊梅。项山将那把枪拿在手中正在把玩时,腊梅醒了,看他拿枪吓了一跳,问:“你一大早摆弄枪干什么?”项山说:“没事,看这东西好玩。腊梅,你今天有没有空,教我练枪行不行?”腊梅说:“行,但你今天不用去脚行扛活吗?”项山说:“今天休息一天。昨天把大胯拉了一下,走路疼。”腊梅说:“歇就歇吧,别累坏了。”

项山和腊梅找到一处僻静之处,腊梅教他上膛、装拆、射击的技能。项山原来有练过飞刀的底子,稍加点拔,就把射击之术学会了。项山练会了射击,将腊梅送走后,就拿着枪去找王威。

项山把枪往桌上一拍,说:“好。那咱们就先做出戏,让这把枪重出江湖。”

第二天晌午,车站门前一个脚行经常吃饭的小饭店,项山大摇大摆的进了店。往桌上前一坐,要了一壶酒,一碟子薰肉,一张大饼,开始吃上了。吃没一会儿,几个脚夫打扮的人进了店,往项山的桌子前走来。为首的一个疤脸大汉往项山桌前一坐,直接抓起项山面前的薰肉就吃。

项山睨他一眼:“哥们儿,这是你的吗就抓?”疤脸人冷笑一声:“项老二,少装糊涂,不认识我了?”项山说:“认识。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那人说:“认识了也就别废话了,欠我们家老爷的钱,啥时还上啊?”项山说:“没有,有了就还。”那人说:“想赖债?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将手一摆,几个脚夫上前将项山围住。

这家小饭店平时人来人往,生意很好。来往的客人中多是车站扛活的脚夫。现在正是饭时,脚夫们都挤进来吃饭,每个桌上都挤满了人,现在一看项山他们这架式,知道要打架。脚夫们不怕事大,有热闹就要看,所有桌上的人连饭都不吃了,都往这边簇拥过来。

项山看着围上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就端起酒来一饮而尽,说:“怎么着?赖债怎么了?你们想打架啊。”疤脸人说:“打就打,你一个人,我们五个人,还怕你怎么的。弟兄们,亮家伙。”几个壮汉喝一声,掏出身上的家伙,有的拿出菜刀,有的拿出斧头。

掌柜的吓坏了,急忙跑上来说:“几位,几位,有话好说。要打架,拜托出去打去。俺们这儿还要做生意,你们弄得血糊拉的,俺咋做生意。”疤脸人说:“不是我们想打,您也看了,他欠了我们一笔赌债,拖着就不还,今天要是不还钱,他就别想活着从这出去。”掌柜急道:“那是你们的事啊,您别拿俺们这儿开练啊。”

项山一掏枪,把几个汉子吓了一跳,情不自禁都后退一步。项山将枪拿在手里,对着为首的疤脸人说:“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枪?这是谁的枪?有本事就把枪拿去。”项山将枪举得高高的,全屋子的人都看都得清楚。这把二十连发的毛瑟驳壳枪,是标准的军队用枪。枪管上面还刻了五颗小星星。疤脸人脸色紧张,声音缓和下来说:“你是山里来的?你认识金牙哨?”项山说:“老子不认识什么金牙哨银牙哨,老子就知道有了枪就是爷,你不是要债吗?对这把枪要去。”疤脸人恨恨说道:“好,算你狠,我告诉你,这次放过你,不过咱们的事没完。”一挥手:“弟兄们,走!”

疤脸人带着一众人走了。脚夫们见架没打起来,起一声哄也散了。项山将盘子里的薰肉全倒掉,骂道:“妈的,这脏手碰过的,不能吃了。”喊掌柜的:“再给我来盘肉。”掌柜的过来说:“爷,肉是还有,但本店的规矩是,先结账后上菜。”掌柜的经过刚才这一出,也长个心眼,怕项山拿不出钱来。项山将枪往桌上一放,说:“你把这规矩和我的枪说吧,它要同意,我就结账。”掌柜的苦笑一声说:“爷,我认倒霉了行吗?你随便吃,吃多少算我的。”

项山拿着金牙哨手下的枪,连着吃了两天白食,到第三天,脚夫们都传出来了,有个外省人,拿着金牙哨的枪在这里吃白食。到第四天晚上,项山喝完酒往回走时,后面就跟上了两个脚夫打扮的人。

项山一直走到住的平房外,推门进屋,躺**就睡了。两个脚夫悄悄来到窗前,隔着窗子听见屋里酣声阵阵。脚夫将窗户撬开了个缝儿,拿出两个吹管,向屋里吹去。管子里冒出一股白烟,顺着窗子溜进去,没多久,酣声就没有了,变成了昏沉的喘气声。两个脚夫对视一眼,从怀里掏出斧子,将门劈开,进了里屋,只见屋里烟雾沉沉。项山在**四仰八叉地躺着,已经人事不省。

两个脚夫将项山手脚捆上,又在嘴上封上胶带布,然后将他塞进麻袋里,又开始搜查屋子,查了一遍,却没找到那把枪。于是就将项山扛出来,放进事先准备好的黄包车内,推着就走。

夜色中,两个脚夫行进速度极快,没多久就走到城效外的一片贫民区内。车在一个院子外停下,一个脚夫上前敲门,一共敲了五下,声音是三长两短。门打开了,一个胖子从里面出来,问:“弄妥了?”那脚夫说:“死狗一样了。”胖子说:“枪呢?”脚夫说:“没找着。”胖子说:“给他弄醒了,问他。枪找着了,立刻挖他的心出来,给哨爷送去。”

项山笑道:“你找我那把枪,好,你把刀先拿开,我告诉你。”胖子冷笑:“你还想讲条件,我先取你一件东西,看你还讲不讲条件。”

胖子手上加力,项山的脸上出了血。项山怒道:“别动手,我说,我说,快来人啊----”突然一声枪响,胖子哎呀一声,手腕中弹,刀子也飞了出去。

只见墙头之上,王威手拿着那把毛瑟枪,和几个镖师从天而降。王威跳下墙来,喊道:“给我乖乖站好,哪个敢动一下,莫怪我枪下不留人。”胖子和两个脚夫都被王威用枪指住了。项山骂道:“他妈的你们再晚来一步,老子的鼻子就没了。”王威笑道:“二弟受惊了,我们马上来救你。”

几个镖师跳下来,将胖子、两个脚夫都捆了。项山说:“这儿肯定是金牙哨设在城里的窝点,专门传递消息的。他们一定还有接应的人,把那个人找着,咱们就能找到金牙哨的老窝了。”王威说对。项山说:“你们问他吧,至于用什么方式,我就不管了。”王威笑道:“放心。镖行的镖师们让这帮家伙们折腾的不易,拷问他们的事,有的是人愿意做。”

镖师们果然有办法,没有一顿饭的工夫,胖子就招供了。他们平时在城里卧底,每周四晚上,金牙哨那边会有人过来与之会合,将情报传送过去。会合的地点,在奉天城外五里处的一个坟圈子里。

项山说:“有没有什么接头方式?”胖子说:“没有。我到了,等他们找我就行了。”项山将王威拉到一边说:“王头,你告诉我这金牙哨的名字是怎么来的?”王威说:“听说以前他在军队里当过哨兵,又镶得一口金牙。就有了这个诨名。”项山说:“不仅如此,这个金牙哨一定是用口哨做为他们之间联系方式的。上次他们那老四弄我的时候,吹得是口哨。这胖子是在胡扯,他和接头人见面,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我们不懂他们的口哨暗语,多半会吃亏。”王威说:“对。那得让他说实话。”项山说:“这是你们的事了。”

镖行的人把胖子好一番收拾,胖子终于说实话了。金牙哨团伙平时联系多用口哨,而且吹法众多,表示平安的就是两长一短,若有情况就一短一长。

胖子走上前去说:“三哥。”被称为三哥的人点点头,看看后面的项山、王威两人,怀疑的问道:“怎么这两个人面生?”胖子说:“我新收的小弟。”三哥又问:“你上回说看见老四那把枪了?怎么样?枪找回来没有?找着杀老四的人没有?”胖子说:“找到了。人被我做掉了,枪也找着了。”三哥问:“枪呢?”胖子看看项山,说:“把枪给三哥吧。”项山将枪从怀里拿出来,用枪对准三哥说:“枪在这儿,过来拿吧。”

三哥名叫祁老三。是金牙哨坐下专门负责联系城里的探子首脑。平时负责传送镖行情报,算是金牙哨团伙的核心人物。现在把他抓住了,金牙哨那边的情况基本上也摸清楚了。

金牙哨手下一共五个头目,三个在山上,两个在城里。被项山干掉的是老四,胖子是老五。除了这个被抓住的老三,金牙哨还有两个得力手下,是他下山打劫的主力。金牙哨为害一时,政府、镖行都无法铲除他的原因,是因为他隐藏的地点很隐秘,在山间的峰巅深处,不但难以发现,而且易守难攻。现在抓住了祁老三,最大的好处是可以通过他进入到金牙哨的老巣,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即使如此,以镇威镖局现有的人手,也很难做到一锅端掉强盗老窝。项山与王威合计着,还得惊动官家。也是赶巧,在王威丢失的镖银里,有一箱大洋是奉军一位团长姨太太家的,王威就拉着项山一起来到奉系军营,找这位丢镖的张团长。

两人到了军营去找张团长。团长不在,去前方视察了,副官在,一听说是这件事,副官不敢怠慢,急忙给团长打电话。团长不久来电话,要他们去找留守在这里的安连长解决此事。

王威、项山随副官一起来到军营找安连长。这位安连长长得浓眉大眼,一脸刚毅之色,听说能剿灭金牙哨,士兵们还有花红分,立刻来了兴趣。说:“金牙哨是张大帅手下的逃兵,出去之后杀人越货,败坏我奉系军纪及清誉,我们团长早就想将其绳之于法。两位英雄有何良策,就此示下。”项山说:“他们多次抢劫越货成功,是因为有眼线和内应,现在我们不但端掉了他们的内应,还抓到联络之人,我们想靠他们引出金牙哨,还请连长能派兵支持。”安连长说:“说说你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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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牙哨老窝在距黑风口两公里处的狼烟山上。此地名为狼烟山,是因为地势险要,传说只有狼上得去。金牙哨派人在山中间修了一条秘道,外面用松木遮掩,将松木移开,就可见到一个羊肠路口,由此上山,可直通金牙哨巢穴。

在秘道口处,项山解开祁老三绳索,说:“你已经服了我给你下的毒药,如果不食解药,明天早上就得暴亡。上去之后该怎么做,你知道吧?”祁老三说:“您放心,我事先已经飞鸽传书,把消息传递过去了。现在看我安全回山,大头领不会疑心。”项山对安连长说:“为怕多生变故,我想和他一起上山。你等我进了土匪窝,再攻进来,我们里应外合。”安连长说:“这是不是太危险了?你在里面人生地不熟。万一有事,我们可赶不过来。”项山说:“放心。我身上有枪,不会出事。等他们一出去,我就在里面想办法打开大门,让你们进去。”

按项山的设计,此次为赚金牙哨,兵分两路。由王威带领一队镖头出面,押着一批货物进入黑风口,引金牙哨派兵出来去抢。而这边,金牙哨只要主力一动身,他们就趁匪窝空虚强攻,然后守株待免,来个里应外合。而完成这一切,全靠祁老三送去的假情报。祁老三昨天已经飞鸽传书,称今日镇威镖局押送一批珍贵药材入关,并携带银元一箱。因为时间紧急,飞鸽传书先至,让大头领做好准备,自己随后再至。

项山又怕祁老三使诈,执意决定要冒险同去,安连长劝说不住他,说道:“好汉,那你就多小心了。”项山说好,又让安连长给他身上装满枪弹,随祁老三上山。

两人走到山半腰之处,祁老三又吹口哨,这次是三长一短。口哨过后,再往前行。项山发现半山之处的石城后面,有两个持枪的人冒出头来,喊道:“是三爷吗?”祁老三骂道:“老子哨声到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项山心中暗叫好险。幸亏他出来之前想出了用毒药牵制祁老三之计,否则若祁老三使诈,在这里稍作暗示,这石块后面的两人,就能开枪要了自己的命。这金牙哨防备之心,真是做得太细了。

两名哨兵将枪横在身前,打量着项山,一个人问道:“三爷,这人是谁?”祁老三说:“老五新收的小弟,让我带上山来,给大哥引见。”一名哨兵走上来说:“三哥,你是当家的,咱们信得过。这小的我们得搜搜身。你也知道咱们的规矩。”祁老三说好。哨兵过来搜项山,项山张开手臂,让他摸身上。那哨兵低身去搜时,项山袖子中闪出一把飞刀,一刀刺入他颈中,哨兵倒地。另一哨兵大惊,刚要端枪,祁老三已经掏枪在手,抵住他胸口。项山干掉了这个哨兵,又过来用力一拳,将另一哨兵打昏,扔到了山下。

项山处理完两个哨兵,对祁老三说:“山上还有没有岗哨?”祁老三说:“没了。门口还有一道岗,但是说一声就能进去。”项山将手中的飞刀晃晃,说:“你若敢骗我,知道后果吧?”祁老三说:“我帮你杀了外围的岗哨,已经背叛了老大了,我不能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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