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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4页)

项山两人进得营中,又有几个人迎上来,对祁老三说:“大哥在等你。”

祁老三带着项山往营寨里走,穿过一排排木房子,一直走到里面的一个大房子里。项山一眼就认出了金牙哨,因为所有人都站着,只有他坐着,一张嘴那一口金牙就冒出魄人的寒光。祁老三毕恭毕敬的地上前哈腰道:“大哥!”

金牙哨并不抬身,只冷眼望着项山说:“这人是谁?”祁老三说:“老五新收的小弟,让我带上山来,给大哥效力。”金牙哨说:“老五的事,怎么样了?”祁老三说:“杀人凶手已经被我们做掉了,枪也取回来了。在这个事上这位兄弟出力不少。”金牙哨看了项山一眼。祁老三说:“把枪给大哥送上去。”项山从怀里找出那把毛瑟枪,递了上去。金牙哨看了看,说:“是老四的枪。老四死了,枪能找回来,也不错了。”又对祁老三说:“你飞鸽传信,说有货经黑风口,消息准称吗?”祁老三说:“准称。因为他们来得急,我怕耽误事,才飞鸽传信。”

几个人正说着话。有探子过来,说前方有人放鸽子过来,说有队人马沿着小道过来了,押着不少货物。金牙哨说:“看来果然是真的,弟兄们,操家伙吧。”又问祁老三:“你带的这个兄弟,会开枪吗?”祁老三说:“会点,但打不太准。”金牙哨说:“带上,让他见识见识咱们的手段。”祁老三说好。金牙哨一摆手,几个匪首冲了上来,用枪抵住了项山的脑袋。

项山一惊,祁老三也愣住了:“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金牙哨冷笑道:“没什么。老三,这人面生的很,虽说是你带来的,我对他也不得不防。这次行动他就别参加了。先委屈一会儿,等我们回来了,再正式拉他入伙也不迟。你和我去。”命令匪徒:“将他捆了,扔到地窖里。等我们回来再放出来。”

几个人将项山捆上。祁老三苦笑道:“大哥,你连我也不信?”金牙哨道:“不是不信,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带个陌生人上山,我不得不防。若是这趟活咱们安然回来,我再放他也不迟。若是有什么闪失,那就对不起了。”

项山被捆成粽子,扔进冰冷的地窖里。祁老三也被金牙哨拉走。现在能救他的人没有了,安连长他们在外面,没有他的消息也不能强攻。项山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如果金牙哨发现外围的岗哨已经被干掉了,会不会回来杀自己?到时就功亏一匮了。项山看看四周,只见身边全是悬崖峭壁,这是一个山洞,没有任何可借用之物。

祁老三走上前来,说:“兄弟,你受苦了。不是大哥不信你,做咱这一行的,就得多几个心眼,你在这里委屈几天,大哥那边疑心消了,自然会放你。”项山说:“三哥,我好渴啊,给我口水行不行?”祁老三说:“新人入伙要饿三天,这是规矩。不过,我给你破个例吧。”祁老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酒壶,说:“兄弟,喝上一口,然后睡一觉,就挺过去了。”

祁老三将酒壶举到项山嘴前,喂他喝酒,又使个眼色。项山看得清楚,他袖口处别着一枚手指长短的刀片。项山走过来,假装喝酒,祁老三一只手将壶举得高高的,将袖子轻轻一抖,刀片滑落在手上。

项山喝了几口酒,酒洒在了他的腮帮子上,祁老三擦擦他嘴角,说:“好好喝几口,睡一觉就没事了。我和哨爷打摆子去了,你小心。”趁擦拭他嘴角之际,将刀片塞进嘴里。

由于祁老三背对着看守,这些微妙动作看守没有看见。项山只觉口中冰冷沁人,他不敢张嘴,又不敢太用力闭嘴,怕划破舌头。就这么轻轻地含着。祁老三说:“我走了。”和看守打个招呼就走了。

项山缩到墙角,见看守离自己远了,轻轻的吐出刀片,又翻过身子,将刀片摸索到手中。

黑风口坐落于两座山崖之间。由此口进山,走上两公里,翻跃过狼烟山就可抵达平原地带,此地地势凶险重要,是进关客人必经之路。这天正午,一只车队晃晃****的自远处而来,向黑风口方向前进。打头的人手执一杆大旗,上书“镇威镖局”四个字。后面是七、八辆马车,车上装得满满的全是木箱子和麻袋,看起来货物不少。金牙哨、祁老三等掩藏在黑风口山上的一座峭壁之后,等着这组人进入黑风口。

眼看着这些人已经进入黑风口,祁老三悄悄捂着肚子,向后退去。金牙哨眼尖,低声道:“老三,去哪儿?”祁老三说:“肚了胀,拉泡屎去。”金牙哨说:“马上要动手了,忍会不行?”祁老三说:“放心,马上就完,误不了事。”

眼见着镇威镖局大队伍进入黑风口,金牙哨没工夫和祁老三罗嗦,对手下说:“准备动手!”金牙哨将食指伸入口中,一个唿哨吹出来,匪帮老二举起长枪射击,一枪撂倒了前面举旗的汉子。众匪徒纷纷开枪,硝烟弥漫中,镖行的人被打了个人仰马翻。

金牙哨牵过一匹马,翻身上马,率先追赶。镖师们跑出黑风口外一片林荫茂密之处,就四散奔逃,货物也不管了。金牙哨叫匪首们将马车套住,一番喧闹后,所有的马车都被控制住了。金牙哨笑道:“镇威这帮家伙,被我们打怕了,连正面作战都不敢了。弟兄们,打开箱子看看,是什么货。”

有个匪徒上来,将箱子、麻袋从马车上推了下来。一个匪徒拿出刀子,将麻袋划开,一股白灰喷了出来。那匪徒大喊一声,捂着眼睛退后,说:“大哥,是石灰。”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枪响。在树从深处,王威等镖师及一批军人打扮的人冲出来,向金牙哨等人射击。不过他们打击的不是那些匪徒,而是这些箱子、麻袋,麻袋被击破之后,里面的石灰全部散了出来,白烟滚滚,将金牙哨匪帮裹在其中,而箱子被打破后,里面却冒出火来,原来里面装的都是易燃易爆之物。狼狈不堪间,只听得惨呼阵阵。匪徒们自顾不暇,捂着被石灰烧灼的眼睛,在火海中,没头苍蝇般地四处逃逸。

金牙哨大叫:“中计了!”纵马冲出石灰烟阵。匪帮老二也跟着跑出来,喊道:“大哥,祁老三跑了。”金牙哨骂道:“他妈的,都是这小子捣的鬼!”正说话间,突然一颗流弹飞来,老二应声倒地。金牙哨不敢停留,纵马带着几个手下往山寨跑去。

刚跑到狼烟山下,就见山头火起,金牙哨惊道:“莫非老巢也出事了?”他纵马向山上跑去,到山寨里面火光熊熊,金牙哨纵马上前,喝道:“怎么回事?”山寨大门突然打开,一队士兵冲出来,向他们射击。众匪徒措不及防,纷纷落马。金牙哨不敢停留,慌忙向山下跑去。

山寨此时已经被攻破了。项山用祁老三给的刀片割开绳索,又大喊大叫,引看守进来,一刀片要了他的命。

项山悄悄溜出山洞,抓住一个匪徒,问清了他们藏军火之处,点燃了军火库,引起了爆炸。趁山寨大乱之际,项山打开山门,引安连长上山。这一切行动,与金牙哨伏击镖局几乎是同时进行。山寨内群匪出动,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正是人员空虚之际,否则项山也决不会如此轻易得手。安连长等人轻易攻进山寨,等金牙哨回来,实施瓮中捉鳖。

金牙哨手下或被击毙或被擒获。安连长拿望远镜望去,见远处有一骑正向深山密林处狂奔。安连长说:“这跑的人一定是金牙哨。给我取枪来!”有人将步枪送上,安连长举枪射击,金牙哨应声落马。项山赞道:“军爷好枪法。”金牙哨落马之后,又翻身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跑。安连长说:“他还没死透?”项山说:“这个交给我。”项山骑上马向前追去。安连长怕他出事,也牵马过来,随后跟上。

安连长随后冲上,策马赶到金牙哨倒地之处。见金牙哨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安连长说:“他死了。小兄弟,你的飞刀比子弹还快!”项山说:“若不是营长您刚才那一枪,想追上他也真不容易。我的飞刀也没有用处了。”安连长说:“小兄弟,你有勇有谋,武艺又高,真是一个当兵的好材料。要是有兴趣,我可以介绍你入我们奉系的队伍。”项山笑道:“谢了,我个性散漫,最怕束缚。我怕我做不来。”安连长说:“你要是做我的兵,我保证你将来是一个战斗英雄。”

金牙哨死了,众匪徒或死或投降。安连长、项山回到山寨,王威等镖师也赶了过来。金牙哨货房大门被砸开,上次失的几只镖赫然都在其中。王威不禁热泪纵横,说:“镇威镖局又可以活过来了!”安连长命令人押匪徒回营,王威则命镖师装货上车。

临行前,安连长对项山拱手道:“小兄弟,我安某在奉天当兵习武多年,从未见到你这样的英雄。咱们交个朋友吧,以后在奉天城内,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说是我安德馨的兄弟。我不会坐视不理。”项山也拱手道:“谢连长抬举。”安德馨说:“要是你想当兵,也可以来找我。我这里欢迎你这样的兵。”项山说:“好。我要是想当兵了,一定来找你。”

6

一辆黄包车停到旅馆门口,项山满面春风地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楼上,敲着房间的门喊道:“腊梅,出来,我带你出去耍耍!”腊梅打开门,问:“项山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不要干活了。”项山说:“不干了,这几天粗茶淡饭,也委屈你了,咱们出去好好吃一顿去。”

项山带着腊梅来到老奉天,坐下来对跑堂的说:“什么菜拿手,就炒什么。你看着安排。”腊梅说:“项山哥,你疯了?咋这大手大脚的,咱们哪来的钱?”项山拍拍腰间,说:“不要担心,哥有钱了,今天好好请你。”

腊梅问是怎么回事。项山也不再隐瞒,把自已入了镖行的事说了,又说道:“我帮老镖师追回来他失去的几批货。镖头高兴了,还给了我一大笔赏金。咱们的苦日子就过去了。腊梅,还有一件高兴事,我找到了抢咱们钱的人,替你报了仇,不但干掉了他们的头子,还把咱们失去的钱也拿回来了。你说好不好?”腊梅脸上却并无惊喜之色,担心地说:“项山哥,前几天你要我教你学枪,是不是为了这个事?”项山说是。腊梅说:“钱回不回来不重要,你没有事就好。我知道你说的轻松,但是一定要冒了极大的危险。以后再干这样掉脑袋的事,一定要和我商量一下,能不做就不做最好。”项山说:“虽然危险,但也值得。我在镖行站住脚了,王镖头说了,以后要我升做大镖头呢。”腊梅说:“有什么好的,还不是提着脑袋干活的事。我不建议你去。咱们还是找个别的营生吧。”

腊梅说:“好,项山哥,我就收下,但这钱是咱们俩人的,以后咱就用它在奉天城过咱们的好日子,你放心,我以后再不会大手大脚的了。还有,我一定把这钱保存好了,不会再让人把它抢去的。这钱,是我的,也是你的。”

项山满怀深情地看了腊梅一眼,又倒上一杯酒,说:“腊梅,既然你说到未来了,哥还有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我。”腊梅说:“你说啊,只要你想做的,我什么都答应你。”项山说:“咱们先干了这杯酒,你先答应了我,我再说。”项山看着腊梅将酒干了,放下酒杯说道:“我的这个要求就是,——妹子,你回去吧。”

腊梅心中一震,问:“回去?回哪儿?”项山说:“回老家去,回你爹那儿。”腊梅问:“你为什么要赶我走?”项山说:“不是赶你。你知道,我是个通辑犯,可能这一生也回不了家了,你不一样。你爹虽然因为我得罪了英国人,但他毕竟是二把头,英国人治港还要靠他,他不会出太大的事,你回去了,他还是能够保护你的。但你跟着我就不同了,你刚才也说了,我虽在镖局站住了脚,但也是提着脑袋玩命的活,你没必要跟着我担惊受怕。再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谁能照顾你?妹子,你我今生有缘,能同行数日,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怎么敢再让你为了我,误了前程。”项生从怀里摸出一张车票,放在桌上,说:“我已经给你买了明天一早回秦皇岛的车票。妹子,咱们过了今晚,就此别过吧。”

腊梅望着桌上的车票,情难自控,落下泪来。腊梅哭道:“项山哥,原来在你心中,始终也没有我的位置。”项山说:“怎么没有?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子,可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把自己的前程耽误了。”腊梅说:“没有你,我要前程有什么用?我还有什么前程?”

腊梅热泪喷涌而出,泣不成声。项山继续狠着心说:“妹子,还有件事你有所不知,镖行知道我一直在旅馆落脚,已经给了我安排一间房,我以后就和镖师们住在一起。你和我在一起,就不太方便了。所以,你必须得走了。”

项山竟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一下子把腊梅的火也点燃起来了,腊梅怒视项山,胸膛起伏着问道:“项山,你说这话分明是想甩掉我!原来你早就有算计了,就想让我走!”项山说:“没有。但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咱们总居于一室,将来一定会被人说闲话的,对你声誉也不好。”

腊梅怒道:“声誉?你现在对我说声誉!你难道不知道,我从那天救你出来的时候起,早就不管什么声誉了。我还有什么声誉?项山,我这样对你,从未要求过任何回报,但我只求一件事,我只求能用我的真心换你真心。可是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党家的人,没有一个人了解女人,也没有一个对女人用过真心的,你大哥是这样的,你也是!”

腊梅无法抵制内心的压抑,抓起桌上的车票,一把撒个粉碎,说:“你让我走!我就不走,我能去哪儿?我爹不会放过我的,我家里的人看我自己回去了,口水都能淹死我的。我没处去了,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党项山,我不会求你的,你自己去镖行过好日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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