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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5页)

腊梅起身愤然离去。项山要去追他,到门口却被跑堂的拦住:“这位先生,把账付了再走?”项山怒道:“少不了你的。”掏出钱来扔给跑堂的,这么一耽误,腊梅已经跑出门了。

项山追了出去。腊梅腿脚不好,走不快,出门叫了一辆黄包车,刚坐了上去。项山三步两步追上黄包车,一边跑一边喊道:“腊梅,你去哪儿?”腊梅说:“别管我,让我去死!”又对车夫说:“快走,快走!”车夫问:“大小姐啊,你去哪儿?”腊梅说:“去皇城根下面的护城河,找个水深的地方,我去投河。”

项山一把拉住车头,说:“你别做傻事,最多我不让你走了还不行?”腊梅一听这话,喊声:“停!”黄包车停下。

腊梅说:“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项山说:“最多我不让你走了,你在这里再多待几天吧。”腊梅说:“你不是要去镖行住了吗?”项山说:“我最多再求求镖头,让他多给我一间房,你也过去住。但那里全都是老爷们,你别不习惯就行。”腊梅不禁破涕为笑:“我爹手下全是凶神恶煞,我什么样的恶人没见过,有什么不习惯的。你上车!”项山无奈,也挤上了车。腊梅拉住他的手说:“你再说一遍,你不赶我走了。”项山说:“我还要说几遍?我不要你走了。”

7

腊梅不走,项山无奈,只得求助于镖师王威。王威也知道腊梅住在镖行里不方便,就在镖行旁边找了一个小民居,让他们暂时租住,这个民居是个小院子,里面有三间平房,虽然不大,但很干净,每月房租五元钱。以项生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环境。但是项山不愿张扬,就选择了这里,离镖行也近。

项山从此开始了他的镖师生涯。干掉金牙哨以后,镇威镖局重振雄风,接的镖活又多了起来。项山每天忙得不行,每一趟镖下来就得出去十天八天,接了几趟镖下来,不知不觉,两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是腊梅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日子。她可以天天和喜爱的人在一起,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却似极了一起过日子的两口子。项山每日早出晚归,中午在镖局吃饭,晚间经常和镖师们喝酒至深夜方归,无论他回来的多晚,走得多早,腊梅总会等着他。走得时候,她送到门口,晚归的时候,她起来开门。她没要求项山天天陪着他,但只要每天起床时、睡觉前,能够见他一面,就已经心满意足。

项山对外宣称腊梅是自己的妹子,王威等镖师对此并无怀疑。有的时候,镖局打牙祭的时候,也会请腊梅过来,一起改善生活。东北男人好饮,腊梅也是爽快人,没多久,就和镖局上下打成一片,大家也都喜欢这个小妹子。

这天晚上,项山护镖归来,和往常一样,去镖局附近的大澡堂子泡澡。这也是镖师们的习惯。出外归来,洗掉一身臭汗与风尘,再回家暖被窝里睡一觉,真是赛过活神仙。项山这一趟镖走得辛苦,不知不觉躺在池子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一起来的镖师都走了。看窗外已经是繁星点点,想起腊梅此时一定还守在家中等着,叫声不好,急忙起身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项山出了澡堂子,外面是一团漆黑,行人稀少。项山匆匆往家里走,走了没多远,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枪响。

项山急忙扶起他,问:“你怎么样?”青年奄奄一息,说:“救我,有人抢劫——”他将黑书包紧紧抱在了怀里,连说话都很困难。项山将他软软的身子背了起来,正准备背他去医院。路口里又突然钻出几个汉子,为首一人,手持驳壳枪冲上来,喊道:“把人放下!”项山也来不及多想,手中一只飞刀扔出,那人惨叫一声,胸口中刀倒地。项山背着青年就跑。

后面又有几个人狂叫着追了上来,子弹嗖嗖的从项山的头上、身边飞过,项山心道:“好厉害的劫匪,火力真强!”他怕子弹扫到自己,看见前面有个胡同,一转身闪了进去。

几个汉子追了进来,刚到胡同口处,一大把寒光射了出来,是项山又扔出了一把飞刀。几个汉子知道飞刀的厉害,怕伤到自己,急忙闪身后退。项山趁机沿胡同的出口跑了出去。

几个汉子冲进胡同,发现已经没有人了,远远地又看见项山转进一个胡同里。他们继续向前追去。项山仗着地形熟,从胡同里三绕两绕,就绕到了另一条街上。

此时月朗星稀,街上并无行人。项山虽然背着一个人,却丝毫不影响速度,他一路狂奔,冲到了镖局门口。回头看去,已经把那几个汉子远远地甩在身后了。项山用力敲打镖局大门,看门人将门打开,叫道:“项二爷,怎么回事?还背个人进来?”项山说:“甭问了,赶快叫总镖头,找金创药、止痛药出来!”

王威也闻讯出来了,问:“怎么回事?这人是谁?”项山说:“不认识,遇着打劫的了,中了几枪,让我救了。敌人追得急,我只能跑到这里来了。”王威看看伤势,说:“血流的太多,咱的药治不了,得找大夫。”吩咐手下:“快去请大夫,他伤得太重,别挪动他了,让大夫过来。”

王威一边命人找医生,一边取来金创药给他敷上。这么一折腾,青年从半昏迷中醒来了,睁开眼睛虚弱地说:“我的书包——”项山举起那个黑书包说:“在我这儿,你一路上一直抱着,没弄丢。”青年用力伸出手去,将书包抢到怀中,这么剧烈一动作,又昏了过去。项山说:“这包里看来是有重要东西,值得他拼死保护。”

王威说:“把他抬到**去。”项山等人将他抬到**。没多久,医生到了,帮他止了血,说:“他伤得挺重,不过好在子弹没打中要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得住院养一阵子。”项山说:“好。我送他去医院。”

项山找了车,把青年送往医院。一路上,青年一会儿醒来,一会儿又昏迷了,不过手中始终紧抱着那个书包不松手。项山把他送到医院,又替他付了诊疗费。这才回到家中。

这事过去了,项山也没当回事,第二天照常去镖局上班。却没想一周之后,被他救了的青年,亲登家门找到了他。

青年身穿着一件西服,手里还拿着那个黑书包,看起来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虚弱,但是行动已经没有大碍。他来找项山的时候,项山正要和腊梅一起吃晚饭,他敲开门时,项山一时还没有认出来,正想问他找谁时,青年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说:“多谢英雄相救之恩。”

项山急忙将他扶起,这才想起了他是谁。项山将他让进屋里,青年坐下后自我介绍,他名叫孔明,大学刚毕业,在《奉天日报》担任记者工作。他被项山送到医院后,不久就痊愈了,问及医生,得知是镇威镖局的人救得他,来到镖局去寻救命恩人,王威告诉了他项山的住址,所以才一路找了过来。

孔明说:“我爹当年喜欢读《三国》,给我起名孔明,就是因为崇拜神机军师诸葛亮的缘故,所以用了他的字号。因为我爹的爱好,我虽一直有心习武,但却学了文,成了一介书生,否则若有哥哥这般好身手,就不会让那几个劫匪伤了。”

项山说:“这倒也未必。抢你的那个劫匪,手中有喷子。再好的武艺,遇上枪也是白扯。我能救你脱险,完全是仗着路熟,动作快而已。若是耽搁久了,我的飞刀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孔明说:“项大哥冒生命危险救我,大仁大义,孔明没齿难忘。”他从黑书包取出一沓钞票,推到项山眼前说:“这个请您收下。”

项山推辞不要。孔明说:“那天大哥送我去医院,帮我垫了药费,这钱我得还您啊。”项山说:“用不了这么多。”孔明说:“救命大恩,这点小意思,只能聊表谢意。”项山笑道:“兄弟你这样就太生份了,救你之事,乃举手之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咱跑江湖人的本色。若是谈钱,就扯远了。这样吧,我当时帮你垫了几十元住院费,这个钱我拿回去。剩下的就请兄弟收起来吧,以后大家交个朋友。若是兄弟还要执意说钱的事,那就是看不起哥哥了,以后也不用再往来了。”

项山只取了垫付住院费的部分,剩下的钱分文不要。孔明无奈,只得将钱收起,又以天色已晚为由,执意要请项山、腊梅去老奉天吃饭。项山推辞道:“那也不必。我家里的饭刚刚热好,你若无事,大家一起吃就是了,不必去老奉天花那个冤枉钱了。”

两人边喝边聊,谈得十分投机。孔明原来是山东青岛人,当年他的父母闯关东来到奉天,靠做生意发了财,后来在此落地生根。孔明虽家境殷实,但谈吐之间却很质朴,没有富家子弟的骄矜之气,透着一股健康、阳光的味道。

项山见孔明手里还拿着上次所见时的那个黑书包,就指着书包问:“上次你虽被劫匪所伤,但誓死也要护着这个包,里面一定有很贵重的东西吧?”孔明说:“其实也不是什么钱财之类的贵重物品,就是我含辛茹苦写的一篇稿子。为了这稿子,我采访了几个月,熬了几个通宵才写完,第二天就是交稿时间,我怕稿子丢了,耽误了事,无法和总编交待。”腊梅赞道:“孔明兄弟重信守诺,真是个有担当的汉子!”项山也很高兴,敬了孔明一杯。

酒过三巡,聊得越发投机。孔明趁机提出,想和项山学习武艺。项山说:“我的三脚猫工夫,就别拿出来现眼了。再说镖局事务较多,我怕也没时间教你。况且你这个年龄,学武岁数也有些大了。”孔明说:“实不相瞒,尽管我从小学文,但尚武之心未灭,上大学的时候,校门外有个武馆,我也曾经练过一段时间,就是因为时间紧迫,毕业后又回到老家工作了,这就把学的那点功夫也荒废了。”

项山听说孔明也练过武艺,立刻来了兴趣。他本是好武之人,也愿意结交同类,就说:“你若也习过武,那就咱搭把手,我看看你的本事。”孔明说:“好,就请大哥多指教吧。”

项山与孔明来到院子中间。项山说:“你先请!”孔明摆了个长拳的驾式,说:“承让了。”上前与项山过招,两人交手三、五招内,项山一个小擒拿手,就将孔明胳膊锁住放倒。

孔明苦笑道:“大哥,我这两下子才是真正的三脚猫招式,入不了你的眼。”项山说:“也不是,我看你骨骼硬朗,下盘稳定,还真是个练武的料儿,这样吧,要是没事,多上镖局耍耍,镖行里会外家拳、内家拳和长短兵器的人不少,应该都能给你指点。我要是得空了,也能教教你。”

项山和孔明回到桌前,继续喝酒。项山在奉天,虽有腊梅相伴,但总是缺少了曹三、明诚这样的至亲好友,现在见了孔明,谈吐投缘,又有武艺,十分高兴,禁不住多喝了几杯。两人边喝边聊,一直谈至凌晨方散。

几天以后,孔明来镖局找项山,告诉他,自己已经辞了工作,想请项山在镖局帮他找个事做。

无论项山如何规劝,孔明就是铁定了心。项山无奈,找到王威对他说起孔明之事,求王威找个轻闲差事给他。王威说:“你来求我,我哪有不应之理。反正最近镖行事多,管账的忙不过来,也需个帮手。我看你的这位小兄弟既能识文断字,人也厚道,不行就让他管管这些事吧。”项山喜道:“如此最好,他的武艺不行,走镖的活儿不能派给他。让他抄抄写写,最合适不过了。”

孔明就这样在镖局留了下来。闲来无事时,也得空向项山及其他镖师学习武艺。孔明人很谦逊,上上下下对他也很照顾。孔明对项山感恩戴德,把他当成大哥来看。项山也经常约孔明去家里,饮酒畅谈。

项山在奉天的这段日子,因为有了腊梅照顾,又认识了孔明和镖行等兄弟,过得真是顺心如意。平时走镖归来,就与弟兄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亦乐乎。有的时候,安德馨也会过来和他们凑热闹,一起喝几杯,一来二去,项山和安连长军营的兄弟们也熟悉了,再走镖时,有了安连长军队的庇护,镇威镖局的名号越来越大,敢来捣乱的人越来越少,每日风平浪静,生活安逸,项山有天照镜子,发现自己竟然胖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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