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
每一个笔画,都像带着电流,从她的掌心直窜到心尖,让她浑身酥软,心跳失序。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眸,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那里面的情意如同这周遭的汪洋碧波,几乎要将她溺毙。
他写完,并未松开她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的手指合拢,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依偎着,任由小船在荷花**中随波轻**。
阳光温暖,花香醉人,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紧紧包裹着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而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用细长柳枝精心编织成的指环,翠绿鲜嫩,小巧玲珑。
“方才在岸旁折柳枝时顺手编的。”他语气随意,眼神却专注,执起她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柳枝指环套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虽不名贵,却应这江南景致。”
冰凉的柳叶触感贴上皮肤,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沈云疏看着指间那一抹翠色,简单,却比任何珠宝都让她心动。
她轻轻转动着柳环,低声道:“很好看,我很喜欢。”
他低头,吻了吻那枚柳环,温热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指尖。
沈云疏指尖一颤,如同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他抬起头,眸色深得如同墨潭,声音喑哑:“等回去,我补你一个真正的。”
“不必。”沈云疏摇摇头,主动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两人交握的手置于膝上,那抹柳绿夹在中间:“这个就很好。”
这是此刻的江南,此刻的他,此刻独一无二的心意。
裴寒枭不再多言,只是收紧了手指,与她十指紧扣。
柳环轻微的触感存在于相贴的肌肤之间,像一个甜蜜的秘密印记。
日头渐渐西斜,给无边的荷花**洒下金红色的光辉。
船夫开始缓缓将船摇出。
离了那与世隔绝的荷花深处,外界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两人默契地松开了手,稍稍拉开了距离,但那份萦绕在彼此之间的亲密与旖旎,却久久不散。
沈云疏低头,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柳枝指环,心中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
回到驿馆,各自回房。
夜深人静时,沈云疏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已经有些失水萎蔫的柳环从指上取下。
她没有丢弃,而是找来一块干净的丝帕,将其仔细地包裹起来,收在了妆匣的最底层。
如同珍藏起一整个江南的夏天,和他所有的温柔。
自荷花**归来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微妙。
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缠绕着心照不宣的渴望。
裴寒枭似乎格外沉醉于这种若有似无的撩拨,享受着看她因自己而脸红心跳、方寸微乱的模樣。
这日,织造局管事呈上数匹新染的流光锦,在阳光下走动间色彩流转,华美非常。
裴寒枭召沈云疏一同品鉴。
厅堂内,管事与工匠垂手侍立。
裴寒枭神情严肃,指尖拂过锦缎表面,仔细检查着织造和染色的细节,问的问题专业而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