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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三为何富甲天下（第1页）

沈万三为何富甲天下?

沈万三是元末明初人，原名富，字仲荣。他家资数亿，富可敌国。据田艺蘅《留青日札》记载，当朱元璋打平天下后，沈万三与其弟万四（沈贵）在两浙豪富中首先输税万担，献白金5000两，以佐用度。后来“太祖军食，多取资焉”。但是贪得无厌的朱元璋却要“务罄其所有金”，想方设法来消耗他的钱财。有一次朱元璋在月朔（即初一）给他一文钱要他生利，从初二开始，一文取二文；初三二文取四文；初四四文取八文，每天翻一倍（亦即按等比级数增长），以一月为期。沈万三欣然接受，那知回家一算，该付给朱元璋连本带息536870912文。朱元璋又在金殿召见他，要他每年“献白金千铤，黄金百斤”，还命他造650间廊房，养数十“披甲马军”，并对他的田地每亩征以9斗13升的重税。虽然如此，他“子孙仍富”。如他曾在南京造了好几座桥，在儿媳面前自夸其能。媳妇一听大怒，出私房钱也造了一座，人称“赛公桥”（在今南京长虹路），其弘丽工巧，数倍于沈。可是，这样一个传奇式的人物，他的真面目却还没有弄清楚。

首先，他的名字“万三”就是一个谜。

《留青日札》说“今人言富者，必日沈万三秀云。盖元末人云，沈姓，万三行。秀者，元时称人以郎官秀为第”。因之，沈万三之名是排行和户等的合称。．

董谷《碧里杂陈》说他名字来历“盖国初（明朝）巨富者，谓之万户。三秀者，国初每县分人为五等，日：‘奇畸郎官秀’。奇最下，秀最上。洪武初年，家给户由一纸，每军之中，又各有等。沈万秀之第三等者也”。由此可见，沈万三之名又是万户和明初户等划分的合称。

其次，他究竟是哪里人?

《碧里杂陈》记载：“故集庆（元时称南京为集庆）富家也。赀巨万万，田产遍于天下，余在白下闻故老言。”《五杂俎》也说：“国初金陵有沈富者，字仲荣，富甲天下，人呼为沈万三。”

《留青日札》说他“本湖州南浔人。父沈事占，始徙苏之长洲东蔡村”。‘《明史》马皇后传亦记为“吴兴富民”（吴兴，湖州州治所在地）。

孔迩云的《蕉馆纪谈》则称他为“苏州吴县人”。《明史》纪纲传也说他是“吴中故大豪”（吴中，苏州一带的惯称）。

第三，他是怎样富起来的?说法有五种。

一是“青蛙报恩”。说他曾从渔人手中买走100多只青蛙放生。这些青蛙第二天聚在一只瓦盆中，沈万三一见十分奇怪，将它拿回家中。他妻子偶然将一只银钗遗在里面，立即银钗满盆，用来试金银，亦是如此，从此家中大富。（见《挑灯集异》）

一是“因妖得金”。说他外祖陆通判，曾旅居苏州。以微价购得一闹“鬼”的废宅。有一次陆通判张灯夜坐，有两个女子笑诣于前。陆心知为怪，挥剑砍中其胸。第二天发现砍的竟是阶下的两棵冬青树，挖下去，金银无数。外祖无子，“有女赘沈氏，生万三，赀产遂无纪极，为江南富族之甲”。（见吕毖《明朝小史》）

一说元末有个叫陆德原的官僚“富而好古，亦能诗文，名振天下，沈万三秀曾为之治财”，后来明朝建立，陆畏法而逃，财产尽归于沈。（见《留青日札》）

一说沈万三“曾为海贾，奔走微池宁太常镇豪富间，展转贸易，致金数百万，因以显富”。（见《蕉馆纪谈》）

又一说，沈万三之父沈韦占迁居东蔡村时，村人以最下等的“污莱之地归之，祐躬率子弟服劳，粪治有方，潴泄有法，由是致富不赀”。（见《留青日札》）

当然前二说都是街头巷尾的无稽之谈，搞清后二说却对我们研究明初经济有极大价值。

第四，参与筑南京城之谜。

明初的南京城全长37140米，合74华里多，是当时世界上的第一大城。身为豪富的沈万三也参与了修筑。但他筑城是被迫还是自愿，究竟筑了多长，说法不一。

《蕉馆纪谈》说：“太祖既克金陵，欲为建都之地，广其外城。时府库虚乏，难以成事。万三恃其富实，愿与圣祖对半而筑。”

《留青日札》则记为，朱元璋要消耗沈万三钱财，“命分筑南京城，自洪武．门至水西门”，《五杂俎》也说：“太祖营金陵，令（沈）筑东南诸城。而自筑西北。”

《明史》马皇后传又持一说“吴兴富民沈秀，助筑都城三之一”。

第五，沈万三因何得罪朱元璋?

沈万三虽然富甲天下，但还没有“为富不仁”。而朱元璋却常常要杀他，抄他家。这是什么原因?

《蕉馆纪谈》说，沈万三与朱元璋同时筑南京城“先完工三日，太祖致酒慰之日：‘古有白衣天子，号日“素封”，卿之谓矣。’然心实不悦也。”《五杂俎》也说：因筑城早完工“太祖屡欲杀之”。犯了“功高震主”的忌讳。

馏青日札》说：“太祖曾犒军，万三欲代出犒银。上日：‘朕有军百万，汝能遍及之乎?’万三日：‘愿每军犒金一两。’上日：‘此虽汝好意，然不须汝也。’由是欲杀之。”是主动要求“犒军”而触发朱元璋的“霉头”。

杨循吉《蓬轩别记》则说，沈万三长子“茂坐罪当辟，以有营建工绪未讫，但黥颡为‘蓝党”’，后被发戍抄家。蓝党指功臣蓝玉之狱，是明初有名的大狱，牵连甚广。可能是沈茂参与或朱元璋硬扯进去而开罪于沈万三。

第六，沈万三流放地及生死之谜。

沈万三最后到底被朱元璋“处理”了。但他究竟是被流放及流放到哪里，抑或被杀，却是未解之谜。

《明史》马皇后传说：沈万三因犒军得罪朱元璋，朱元璋决心杀他，马皇后苦谏“其富敌国，民自不祥。不祥之民，天将灾之，陛下何诛焉。乃释秀，戍云南”。

《挑灯集异》说沈万三“高皇时，流窜岭南。钞其家，得聚宝盆，瘗之金陵城下，因名其门日‘聚宝门”’（今南京中华门）。

《蓬轩笔记》又记载一说：沈万三因儿子被定为“蓝党”从而“发辽阳从戍”。《五杂俎》也有“因事谪辽阳”的说法。

而《蕉馆纪谈》则全盘否定流放说：“（沈）万三筑苏州街，以茅山石为心。上谓其有异谋，遂收杀之。以兵围其家，尽抄摘之。”则沈万三最后死于非命。

当沈万三富极可骄的时候，他的弟弟沈贵曾经写诗劝他：“锦衣玉食非为福，檀板金樽亦可休。何事百年长久计，瓦罐载酒木绵花。”不管是流放还是被杀，沈万三终于应了他弟弟的话。

也许是因为谜太多的缘故，有关沈万三的文章很少。年轻的朋友，你有兴趣解开这些谜吗?

（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