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谲以私杀钩割舌慝（第1页）

谲以私杀，钩割舌慝

【原文】

包拯副枢初知扬州天长县时，有诉盗割牛舌者。拯密喻令归屠其牛而鬻之。遂有告其私杀牛者，拯诘之曰：“何为割其家牛舌而又告之？”其人惊服。

近时小说载朝散大夫钱和一事云：和尝知秀州嘉兴县，有村民告牛为盗所杀。和令亟归，勿言告官，但召同村解之，遍以肉馈知识，或有怨，即倍与，民如其言。明日有持肉告民私杀牛者，和即收讯，果其所杀。此乃用拯钩慝之术者。盖以揣知非仇不尔，故用此谲，使复出告也。

昔赵广汉善为钩距，以得事情。晋灼云：“钩，致也，距，闭也。盖以闭其术为距，而能使彼不知为钩也。夫惟深隐而不可得，故以钩致之。彼若知其为钩，则其隐必愈深，譬犹鱼逃于渊而终不可得矣。是故史称唯广汉至精能用之，他人效者，莫能及也。”此数君子材智遇人，亦庶几焉。

【译文】

枢密副使包拯刚做扬州天长县行政长官的时候，有人告状说自己家的牛的舌头被人割去了。包拯就秘密地告诉他让他回去后杀了那头牛并把肉卖掉。于是有人告他私自杀牛，包拯问这个来告状的人说：“为什么你割了他家牛的舌头却又告他的状？”这个人很吃惊并认了罪。

当代小说记载朝散大夫钱和一事：钱和曾任秀州嘉兴知县，有个树民上诉说牛被盗贼杀了。钱和让他赶快回去，不要提起告状的事，只是叫来同村的人把牛肉切成块，分别赠给亲友熟人，如果平时有私仇的，就加倍赠送。村民照钱和说的办了。到第二天，有个人拿着牛肉来举报村民私自杀了耕牛。钱和马上收捕了他，加以审讯，那牛果然是他所杀的。这是效法包拯使用变诈探求案情的方法。大概因为他揣测到，不是仇人，不会这样做，因此使用计策，诱使他出来举报。

从前赵广汉善于反复调查，探求真相，却能使对方不知道他在探求什么。晋灼评论说：“钩，就是诱导；距，就是隐秘。因为以隐蔽的手法来保密，就能使对方不知道实际上他在引诱他。只因情况深深隐藏起来，不能轻易看到，所以才用这种诱导的方法把它搞清。如果对方知道有人探求真相，他就会隐藏得更深了，就像鱼儿逃到深渊里去，始终不能捕到了。因此史书中说，只有赵广汉这样极为精明的人，能够运用这种方法，其他人效仿他，没有人能赶上。”这里所记几位君子才智超乎常人，跟赵广汉也差不多吧。